陸軒往三人一瞥,只見他們臉上掛着冷冷嗤笑,尤其是金髮男,他傾着腦袋斜視,伴隨着雙肩的微微抖動,十足的不可一世。
楚落雁也不清楚自己爲何爲這麼生氣,平日裏的溫柔和文雅全然不見了。
侍者快步走來,敬聲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幫我們換個位置。”
“好的,您這邊請。”侍者作了個邀請的手勢。
楚落雁和陸軒離開位置,金髮男臉色陰晴不定,盯着兩個人越走越遠。
“豹哥!要不要幹他們一頓!”一個小弟惡狠狠的說道。
“要!但不是現在,等他們喫完再幹。”金髮男嘴角抽動,冷哼一聲:“臭娘們不識抬舉!”
很快,另一張餐桌被整理乾淨,鋪上簡約色調的桌布,點燃插着三根蠟燭的燭臺,侍者端着陸軒還沒喫完的牛排送到陸軒的面前。
“兩位先生小姐請慢用。”侍者禮貌說完離開。
楚落雁落座後,臉上的冰霜未化,陸軒勸道:“你說的沒錯,都是些畜牲罷了,何必跟畜牲計較。”
楚落雁搖頭,淡淡開口:“沒事,喫飯吧。”然後接過陸軒的餐盤,繼續幫他切牛排。
“這裏的東西很不錯。”
“是嗎。”楚落雁臉色一喜,說道:“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家餐廳,有時間我都會過來。”
兩人邊喫邊聊,隨着悠悠的琴聲,楚落雁和陸軒喫完東西付錢準備離開。
兩個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已是晚上9點,市中心繁多矗立的摩天大樓恢宏的霓虹炫彩,街道上車水馬龍,鳴笛聲不斷,路邊商店林麗,穿着時髦的行人熙熙攘攘快步朝前走去。
“鄉巴佬,牛排很好喫吧,那一塊可要五百八,要不是這娘們付錢,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喫吧,哈哈!”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餐廳門外以金髮男爲首的三個男人邁着八字步囂張的朝他們走來。
楚落雁眉頭一蹙。
陸軒冷冷看着三個人,心中隱有火氣竄動。
“豹哥,這小子渾身上下也沒一件有牌子的,估計是哪個城鄉結合部出來的。”
“哈哈哈,絕對是,不過這娘們倒是挺標緻的,難道是圖鄉巴佬活好?”
兩個小弟叫嚷着,肆無忌憚的眼神在陸軒和楚落雁身上掃來掃去,擋住去路。
“讓開!”楚落雁冷冷開口,神情不悅。
“哈哈,着急啦,我們就不讓了你想怎麼樣,哎呦,還是奔馳呢,果然是有錢人,該不會是被人包養的小情人吧?”
見楚落雁按響開鎖器,路邊一輛奔馳黃燈一閃,金髮男臉上掛着怪笑攔在楚落雁的前面調笑道。
“嘴巴真臭。”
陸軒不說二話,抬起手朝着金髮男甩去。
被人罵鄉巴佬他能忍,但楚落雁還算是他名份上的未婚妻,被說成是誰的小情人,等於無端給他戴上一定綠帽,這陸軒就忍不了了。
啪!
清脆的掌聲讓不少馬路邊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金髮男不敢置信的捂着臉,瞪着陸軒的眼睛就像喫人的怪物。
“啊!鄉巴佬你居然敢動手!老子讓你長長記性!”金髮男呵斥一聲,猛的伸出巴掌也要揮到陸軒的臉上。
金髮男最看不慣喫閒飯的小白臉,尤其是這娘們長得跟仙似的,小白臉卻是個連他都不如的鄉巴佬。
說白了,金髮男在嫉妒,只是說兩句而已,自己還沒動手卻被鄉巴佬賞了一巴掌,金髮男當場怒了。
楚落雁神情淡然,眉宇間隱現一股怒氣,但她沒有動,因爲她知道陸軒既然可以解決掉坤西,對上金髮男這樣的人肯定也是小菜一碟罷了。
金髮男的巴掌扇出勁風,勢沉力大,耳朵裏彷彿已經聽見掌心和鄉巴佬的臉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可接下來的一幕,頓時讓金髮男身後的小弟陷入錯愕,金髮男的手腕,被那個鄉巴佬牢牢箍住了。
金髮男只覺得手腕上一陣巨力傳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頭髮已經被人緊緊揪住。
陸軒邪邪一笑,揪着金髮男頭髮的那隻手猛的往下一拉,金髮男整個腦袋便不由自主的往地上墜。
膝蓋驟然往上提起,和金髮男的臉頰進行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嘭!
驟然提起的膝蓋彷彿地對空射出的導彈,碰撞到金髮男臉上的那一刻,連陸軒的牙齒都酸了,這該會有多疼啊。
揪着人家頭髮的手一撒,金髮男倒飛出去兩米,躺在地上斷斷續續吸着涼氣。
兩個小弟剛想動手,就見到自己的老大被人打飛了,連忙跑過去蹲下,搖着金髮男的肩膀。“豹哥!豹哥你怎麼樣?”
金髮男鼻子全淤青了,鼻血像是忘記擰上的水龍頭,‘嘩嘩譁’冒個不停,一下子就把整個嘴巴都染紅了。
“鄉巴佬你你有種別走,我們叫人!”一個小弟到現在還不忘威脅陸軒。
周圍的行人見到打架,立即聚攏過來。
“走吧。”陸軒帶着楚落雁走出人羣,正要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後邊的楚落雁說道:“我載你吧。”
“好啊。”陸軒跑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面色狐疑,楚家大小姐會開車?
此時,倒在路邊的金髮男終於緩上氣,從地上坐了起來,整個鼻子痛得他齜牙咧嘴,只是用指尖輕輕觸碰而已,就像被一道雷電打在上面,疼得金髮男的眼睛都溼潤了。
“豹哥,咱們去醫院吧!”小弟很忠心。
“去哎呦!”金髮男一說話,鼻子裏冒出的血更多了,叫喚一聲後才把聲音減小,說道:“去什麼醫院,鄉巴佬呢?跑哪裏去了!老子要乾死他!”
小弟立即指着陸軒離去的方向:“鄉巴佬往那走了,上了一輛車。”
咔嚓咔嚓!不少圍觀的人開着閃光燈拍照,鬧市街頭流氓惹事被暴打在地,這可是茶前飯後和家人同事聊天的好話題。
“都他麼別拍了!”金髮男眼睛都快被閃瞎了,厲喝一聲後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衝兩個小弟叫道:“給我追!”
兩個小弟上了一輛藍色的大衆車,低底盤、大口徑輪胎還裝有一架定風翼,這是一輛改裝車。
金髮男則是拉開一輛寶馬車的車門,鑽進駕駛座,這輛寶馬通體啞光黑,車身酷炫,整部車子的地盤被改裝得極低,車尾上有一架黑色的定風翼。
寶馬車啓動,車輪框亮起晶藍色的炫光,引來衆多行人的側目。
引擎轟鳴,金髮男猛拉檔位,踩死油門朝陸軒的方向追出。
耿耿耿!改裝大衆和黑色寶馬像是兩頭爆發的猛獸,猛烈竄出。
鬧市區車輛狹擠,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悠閒跑在前面,黑色寶馬和改裝大衆在後面彷彿瘋狗一般衝了上來,沿途刮擦許多車輛,改裝大衆的車頭幾個眨眼間已經坑坑窪窪車漆脫落。
陸軒剛把椅背調整到一個舒適的角度,耳朵一尖聽到後面轟鳴的引擎聲,回頭一望,發現是一輛黑色寶馬和一輛改裝大衆
“嗑藥了?”陸軒仔細一看,透過黑色寶馬的前擋風鏡看到一臉嘴邊都是血跡的男人,一頭金髮。
“怎麼了?”楚落雁見陸軒回頭張望,不由好奇問道。
“我想你應該開快點。”
“我那些叔叔給你準備的接風宴可還沒撤掉,你確定要怎麼早回去?”
“不是因爲這個。”陸軒苦笑。
“那是什麼?”楚落雁不解,耳邊的引擎轟鳴聲卻越來越響,連忙朝後視鏡看去。
就在陸軒和楚落雁說話的時候,改裝大衆連超數輛車,已經竄到了黑色奔馳的後面。
黑色寶馬內,金髮男頭上的金髮和嘴邊的血跡實在太扎眼了,楚落雁只是稍稍掃了一眼,就知道陸軒爲什麼叫她開快點了。
“他們追上來了,怎麼辦?”楚落雁顯得有些焦急。
“靠邊停車吧。”
陸軒嘆氣,決定下車讓後面幾個人喫點永生難忘的教訓。
楚落雁點頭,把油門一鬆,準備靠邊停車。
哐當!
突然間,楚落雁的黑色奔馳喫了一記猛撞,車裏的兩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
“啊”楚落雁驚叫一聲。
陸軒身手替楚落雁穩住方向盤,眉頭擰成一團,眼裏冒火。
這要是沒系安全帶,剛纔兩個人都得出事。
耿耿耿!藍色的改裝大衆轟鳴聲更響了,似乎不太滿意剛剛那一撞,準備開足馬力再接着來一次。
“王八蛋!”陸軒心裏暗罵,對着驚慌未定的楚落雁肅聲說道:“對方是準備咬定我們不讓我們停車了!走環城高架,那邊車少,我來解決他們!”
“好!”楚落雁畢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只是稍微驚措,馬上恢復了鎮定,聽見陸軒的話後身上也激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楚落雁加緊油門,方向盤變成陸軒在把控,在狹擠的馬路上找出一條行車道,走8字圈不斷閃避着黑色寶馬和改裝大衆的撞擊。
“給老子撞準一點,撞爛那輛車!”金髮男用車內的通訊器大叫道。
道路兩邊的綠化樹飛快地往後消逝,避開一輛輛型號各異的轎車,楚落雁只管踩緊油門,飛快躥升的速度不僅沒讓她感到害怕,耳邊呼嘯的勁風聲反而讓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的潮紅。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歪着身子,兩隻手把在方向盤上,全神貫注的模樣讓楚落雁微微有些失神。
“前面紅綠色稍微減速,我們要拐彎了。”
黑色奔馳是自動檔,但油門踩到底速度也是極快,陸軒自我感覺車技不錯,但這時候也不敢全速過彎,要出事的。
這時候,他突然有些懷念司機大哥。
紅綠燈往右,永遠是綠燈,黑色奔馳一鬆油門,朝着環城高架的入口駛去。
藍色改裝大衆內,兩個小弟激動不已,用車上的通訊聯絡器興奮的說道:“豹哥厲害啊!撞死他們!”
“放心吧!還沒人敢和老子走高架路!”金髮男嘴角咧起一道冷笑,飈車時的快感讓他忽略了鼻子上的劇痛,跟在那輛黑色奔馳車的後面,拐向環城高架。
路邊橙黃色的路燈璀璨,黑色奔馳順着環城高架的入口快速往上,正式駛上高架橋,道路一下子空曠起來。
“我們換位置!”陸軒‘咔’的一聲,解開安全帶。
“啊!這裏?”楚落雁睜大眼睛,皓齒輕咬着妖豔欲滴的下脣,顯得有些猶豫。
“沒事,方向盤我把着,你將身體移過來,然後我從你身後坐過去就行了。”
後面的改裝大衆像只猙獰的猛獸,陸軒語速不由加快幾分,臉上勉強撐出一絲微笑。
楚落雁只是猶豫片刻,右手已然解開了安全帶。
兩個人換位置,楚落雁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先伸到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就要移過來。
楚落雁今天穿的是一條素色長裙,此時長裙因爲移動座位時的磨蹭,裙角被掀了起來,兩條潔白無暇的美腿完全暴露。
楚落雁‘噌’的一下臉色通紅,這時她才記起來,今天穿的是裙子,並且因爲裙襬夠長,她並沒有穿安全褲,她頓時大驚失色,把長裙掀起的裙角壓下去。
“他沒看到吧?”楚落雁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瞟陸軒。
楚落雁換到副駕駛座的同時,陸軒半個人也坐到駕駛座上了,右腳與油門貼合,一種與車子如臂揮使的感覺油然而生。
哐當!
正在陸軒準備大展神威的時候,改裝大衆再次撞上車尾,車廂內猛的一挫。
“不好!”
安全帶還沒來得及繫上,楚落雁有危險!
陸軒一手抵在方向盤上,另一手毅然摟過楚落雁的肩膀,化作護住楚落雁猛烈前傾的身子。
楚落雁此時的姿勢怪異,整個人趴在陸軒的下身,一等撞擊力道過去便端坐回副駕駛座,神情有些尷尬,耳朵發燙。
“謝謝。”
楚落雁的聲音很細很小聲,陸軒臉色尷尬,他可以對天發誓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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