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只是特意來道喜的,兩人寒暄了一會兒便作別了,助理已經將車開到了醫院門口,蘇柯捂得嚴嚴實實地鑽上了車。
“蘇柯姐,今天醫生怎麼說,身體要緊嗎?”
“就是累暈的,低血糖。”
傅恆夜回國的那天,蘇柯已經結束了電影配音的工作,林蠻給她推了三分之二的工作,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可以在家完成,或者偶爾去一趟公司,總之林蠻是完全把她當做一個金子做的人來對待,生怕她累着。
傅恆夜回來時,蘇柯在躺椅上睡着了。
秋日的陽光很溫暖,照在陽臺上,蘇柯整個人像一個發着光的天使,她的睡容向來是讓傅恆夜着迷的一面,完全無害,又純粹乾淨,就像她曾經的學生模樣。
躺椅很寬敞,傅恆夜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將人攬在懷中,蘇柯手中的書被他取走,放在長生厚實的背上,長生在他嚴厲的眼神中完全不敢反抗。
蘇柯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醒來時,睜眼便看到熟悉的俊帥臉旁。
“回來啦。”
蘇柯抓着傅恆夜胸前的衣襟,心裏有些緊張,她埋頭躲在他的胸前,蹭啊蹭。
傅恆夜按住她亂動的腦袋,“怎麼了?半個月不見,撒嬌能力見長。”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是什麼?”
傅恆夜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能娶到你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還什麼會比這個更令我興奮嗎?”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長生,漠然道:“你終於要把這傻狗趕出去了?”
蘇柯:“……”
長生委屈:“嗷嗚……嗚嗚嗚……”
蘇柯道:“半個月不見,你甜言蜜語和插科打諢的技巧都學來了。”
傅恆夜不可置否,“你就是我無涯的學海。”
蘇柯受不了地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柔軟的小腹上。
蘇柯柔聲道:“有感覺嗎?”
傅恆夜的大手在她肚子上抓了抓,蘇柯差點笑出來,傅恆夜道:“你是不是胖了一點?”
蘇柯:“……”
“肚子上以前都沒有贅肉的。”
蘇柯一驚,連忙摸着自己的小腹,搞了半天,“沒有吧,我又沒有暴飲暴食,這不是還很瘦嗎?”
女孩子最怕的就是長胖了,那簡直是噩夢。尤其蘇柯現在已爲人妻,又是歌手這樣的公衆人物,更不能允許長胖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情了。
傅恆夜被她緊張的模樣逗樂,“那你讓我摸什麼?”
蘇柯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好像忽然變笨了。”
“嗯?”
“電視劇裏不是都這麼演的麼,像剛剛那樣的動作,你多少能猜出來一點吧,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傅恆夜憋着笑,“有啊。”
“什麼感覺?”
蘇柯話音剛落,人已經被傅恆夜打橫抱起,大步朝樓上的臥室走去。
“當然是想和你睡覺的感覺。”
蘇柯:“……”
蘇柯奮力掙扎,“你放我下來!”
傅恆夜瞅着她,半響,小心地把她放了下來,蘇柯氣呼呼地瞪着他老半天,一張笑臉氣得通紅,傅恆夜道:“真的生氣了?”
“今晚你睡客房。”
蘇柯頭也不回地上樓,樓上傳來憤怒的關門聲,傅恆夜還站在樓梯後,和長生大眼對小眼。
“汪汪,汪汪。”長生叫道。
“柳姨。”
柳姨一邊在圍裙上擦着手上的水漬,一邊小跑着出來,“傅先生,有什麼吩咐?”
“把這條狗扔了。”
柳姨:“……”
長生還幸災樂禍地呼哧着舌頭,完全不知道大難已經臨頭。
柳姨當然不會把傅恆夜說的話當真,她將長生牽到後院,讓它自己玩兒去。
“傅先生,夫人這是怎麼了?”柳姨聽到了剛纔蘇柯的話。
這兩人平時恩恩愛愛的,怎麼小別一會兒不但沒有勝新婚,反而還鬥起嘴來了。
傅恆夜眼裏都是寵溺的笑意,“沒什麼,她耍脾氣呢。”
“那,您去哄哄夫人吧,最近夫人一直唸叨着您,盼着您回來呢。”
傅恆夜點點頭,又道:“她最近身子怎麼樣?”
“啊?”
“不是說懷孕了麼,反應大嗎?”
柳姨恍然大悟,“夫人身體底子不錯,反應不大,就早上那會兒容易出現孕吐的反應,其他時候都挺好的。”
“好。”
“原來先生您早就知道了?”
之前蘇柯還很神祕地對柳姨說要等傅恆夜回來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傅恆夜早就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了,還一點驚喜的樣子都沒有,難怪蘇柯會生氣了。想到這裏,柳姨爲傅恆夜的冷靜感到遺憾。
傅恆夜洞穿了她的想法,問道:“你也覺得我一點都不在乎?”
“不,我想先生應該會和夫人一樣高興,甚至更高興,只是,先生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你以爲我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到處溜達?”
“是先生暗中派出的保鏢告訴您的?”
傅恆夜點點頭,“那個傻子,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姨無奈地笑了笑,“夫人想看看您開心的反應,你就順着她該多好。”
傅恆夜看她一眼,若有所思。
蘇柯在房間裏氣得直打牀鋪,然而軟綿綿的牀鋪完全不能承受她的怒氣,好比那句名言,拳頭打在棉花上,不但不能泄憤,還更氣人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傅恆夜怎麼忽然變得那麼傻了,她都做得那麼明顯了,爲什麼他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沒有猜中她的意思?
柳姨來叫她喫飯的時候,蘇柯也不想去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很生氣,生氣到不想喫不想喝。更氣人的是傅恆夜完全沒有來安慰她,完全沒有!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惡!
“夫人,您這身子可氣不得,還是出來喫些東西補補吧,彆氣壞了身子。”柳姨擔憂道。
蘇柯氣哼哼道:“我不餓,不想喫。”
事後,過了幾天後,蘇柯突然想起來這日的所作所爲,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無理取鬧,一孕傻三年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