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柯和付林到家的時候,宋明致已經在屋子裏了,宋明致正在廚房裏和柳姨準備着什麼,蘇柯看到流理臺上一溜兒的肉和素菜,奇怪道:“今晚的喫什麼?”
那些食物都被竹籤串起來。
宋明致道:“傅總邀請我們來家裏烤燒烤,他沒告訴你?”
蘇柯老實搖頭,傅恆夜只告訴她宋明致和付林會來家裏喫晚飯。
宋明致一臉我真是受夠你們了的表情,“傅總真浪漫,這點兒事兒還要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哈。”
蘇柯:“……”
宋明致道:“付林,去把燒烤架架上。”
付林屁顛顛地去了。
柳姨一頭霧水,“那個,那位不是高特助嗎?”
宋明致:“……”
蘇柯:“……”
一時大意。
宋明致解釋道:“啊,富臨是高遠的綽號,高遠嘛,志存高遠,富臨,富貴的富,臨門的臨,是不是很有異曲同工之妙?”
柳姨恍然大悟,“各位都是文化人,是我見識短淺了。”
蘇柯心道,我見識也挺短淺的,好久沒見過講謊話講得這麼一本正經,面不紅心不跳的人了,宋明致和付林在一起後的腹黑因子真是突飛猛進般增長。
蘇柯偷偷給宋明致豎起一個大拇指。
宋明致:“……”
傅恆夜半小時後回來了,付林早已把架子架好,上面的碳火正燃着,蘇柯在那兒烤着一串五花肉烤得不亦樂乎,宋明致端着一盤水果在旁邊兒喫得很悠閒,最忙的是付林,還蹲在一邊給兩位祖宗洗菜洗水果。
長生纏着蘇柯嗚嗚地叫。
蘇柯道:“不急不急,媽媽烤好了這串就給你喫。”
傅恆夜:“……”
宋明致看了傅恆夜一眼,知道蘇柯還沒發現他,便走到蘇柯身邊,擋住蘇柯的視線,故意大聲地問道:“蘇蘇,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傅總生個小寶寶?長生又不能叫你媽媽,你老叫自己媽媽不覺得奇怪嗎?”
蘇柯專心烤肉,完全沒有意識到宋明致的不懷好意,“明致姐你離我這麼近就別這麼大聲了。我當然想和阿夜生個小孩子,不過我們都很忙,孩子生下來沒人照顧,很慘的。”
“柳姨不是在這兒麼?”
“小孩子當然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才能健健康康地成長了,我和阿夜一定要給它足夠多的陪伴和關愛,不然很容易造成心裏陰影的。”
這是蘇柯和傅恆夜自小缺失的東西,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的孩子也重蹈覆轍。
宋明致摸了摸鼻子,“這你都和傅總商量過了嗎?”
“沒有。”
“興許他很想要個孩子呢?”
蘇柯停下手中的動作,烤肉在烤架上滋滋作響,蘇柯完全忘了這可憐的肉,望着前方深思,“好像有這個道理。那要不我晚上問問他?”
宋明致挪了挪位置,然後蘇柯看到了淡淡微笑的傅恆夜。
蘇柯瞪了宋明致一眼。
宋明致聳了聳肩,道:“你現在就可以問,我和付林可以選擇性屏蔽你們的談話內容。”
付林道:“啊?明致你叫我?”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顛兒顛兒地跑來,宋明致無語道:“你菜洗完了嗎,我沒叫你,你回去幹活。”
付林:“……”
付林鼻子嗅了嗅,道:“我好想聞到一股糊味兒。”
蘇柯大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取烤架上的肉,夾子沒拿穩,肉穩穩掉在地上,被一直蹲點的長生迅速叼入口中。
蘇柯:“……”
傅恆夜終於看夠了戲,他讓蘇柯給他挽起襯衫袖子,“你烤的肉,長生都喫不下。”
蘇柯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長生開始纏着付林搗亂,它旁邊還放着喫了一半的烤糊了的肉。
這狗真挑食。蘇柯憤憤地想。
接下來,蘇柯見識了傅恆夜出神入化的燒烤技術,付林基本在串菜,蘇柯和宋明致喫得不亦樂乎,長生跟着享福,興奮得汪汪直叫。
“我說傅總,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會的?”宋明致讚美道。
傅恆夜給架子上的食物刷了一遍油,看了喫得津津有味的蘇柯一眼,勾了勾脣角,“我不會的事情挺多。”
“啊?”宋明致沒想到高冷自負的傅恆夜竟然也有謙虛的一天,好奇道,“那你不會什麼?”
“不會生孩子。”
蘇柯:“咳咳咳——”
宋明致:“……”
宋明致遠遠走開,走到付林身邊,神情很奇怪,付林道:“你怎麼了?”
“我受夠那兩個人了。”宋明致塞了一串肉在他嘴裏,體貼地把竹籤抽掉。
付林被這猝不及防的體貼燙的齜牙咧嘴,“你好歹等涼一點再塞我嘴裏。”
“他們又怎麼了?”付林顯然已經被虐習慣了,“是傅總還是蘇柯又撒狗糧了?”
“大概是傅總吧。”
那頭,傅恆夜拿起烤好的一串魚排,在上面灑了很多大頭菜、花生,蔥和香菜,遞到蘇柯手裏,蘇柯咬了一口,開心得直蹦。
“阿夜你好厲害,以後我們退休了就去賣燒烤吧。”
傅恆夜:“……”
蘇柯道:“我認真的。你看,你要是做一輩子的總裁那多沒意思,我也不可能唱一輩子的歌,總有一天唱不動的。到時候我們就支個攤,到學校門口賣燒烤,絕對月入七位數,多有意思。”
傅恆夜淡淡道:“不知道還以爲傅氏倒閉了,我養不起你,所以帶你去支攤求生了。”
“這叫體驗生活。”
“不要。”
蘇柯沒好氣地瞪他,“你技術這麼好,不讓更多的人嚐嚐,多可惜。”
“我只給你一個人烤。”
蘇柯:“……”
嗯——好吧,她得承認這句話挺有情調的。
“更何況——”
“何況什麼?”
“我其他方面的技術也很好,比如說晚上某個時候。”傅恆夜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要讓第二個人體驗這項技術嗎?”
蘇柯:“……”
十秒鐘後,付林被趕到了傅恆夜身邊。
他把串好的食物擺在燒烤架的空位上,嘆氣:“我說傅總,你是不是一刻不調戲你媳婦兒你就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