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黎大哥,蕭茉的手藝獻醜了。”蕭茉很謙虛,她的菜是獻醜的話,袁青的菜基本就可以出局了。
“味道很好。”黎塵淡淡道。他平日所喫的飯菜皆是大廚所做,袁青的菜,他頂多說是一般,而蕭茉的菜,他說很好,那就代表蕭茉的手藝確實不錯。
袁青在一旁喫着略顯尷尬,難道我做的菜才就這麼難喫嗎?在這個一般家裏都是女人做飯的時代,袁青怕是也受到了這種時代大潮的影響,開始反思起,如何將自己的廚藝提高……
不過反思歸反思,她的心裏更偏向於,反正自己做的菜,能喫就行了……破罐破摔。
這麼一個姑娘,長得清麗,廚藝也好,年齡也合適,性格也溫順,一家有女百家求呀,縱使蕭茉沒有父母了,來求她的人,或許也不在少數吧。
這頓午飯,因蕭茉的手藝不錯,衆人喫得飽飽的,當然並不是說,蕭茉沒來這裏做菜,他們就喫的不飽,而是有些差別吧,不能一概而論。
午飯過後,黎塵道:“我去一趟工地那邊。”
“要我也一起去嗎?”袁青道。
“不用,你在這好好陪他們就行了。”黎塵說完,轉身而去。
“黎哥哥,早點回來呀。”簫遠在他身後喊道,似乎有些捨不得他。
蕭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沒說什麼,也沒有什麼能說出來的。
“我們坐會兒吧。”袁青道。
簫遠點點頭。清秀的少年臉龐,染上淡淡病魘的蒼白,讓人看了不由輕聲一嘆。這個少年不過十三歲,年紀輕輕就病魘纏身,本該四處來回的身子,卻只能終日與病牀爲伴……
“小遠,你出去曬會太陽吧,對身體好些。”蕭茉道。
“嗯。”簫遠點點頭,起身而去。
袁青不明白。簫遠的病,多曬太陽是好是壞,既然他姐姐都這麼說。她也只能隨他們。
堂屋內就只有這兩個姑娘了。
“袁姑娘,你和黎大哥準備什麼時候離開碧連村?”蕭茉問道。
“這個,要等煤礦這件事順利完成,我們才能安心的離開。具體什麼時間。我想五月初應該就可以了。”袁青道,開採煤礦,需要時間,現在是三月中旬。
“哦。”蕭茉點點頭。
“蕭茉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袁青道,她知道她喜歡黎塵,既然她喜歡他,自然會問一些有關這方面的問題,但是奇怪的是。袁青既然會如此大方,可能她完全不把這事當回事?
“黎大哥他娶親了沒有?”蕭茉問道。這個問題,她早就知道答案,從跟袁青說出她喜歡黎塵之前就知道了,否則他也沒有那麼大的把握跟袁青攤牌。
“他好像沒有娶親吧。”袁青腦中思索良久,她只知道他沒有娶王妃,其他那些小妾什麼的,好像也沒有,那王府清清靜靜,真的看不出妻妾成羣。
“袁姑娘,黎大哥他會不會嫌棄我?”說着,蕭茉低下頭去。
我怎麼知道?袁青苦笑,那個冰塊臉總是那麼高深莫測的,“他應該不會嫌棄吧。”袁青也只能給出這個臨摹兩可的答案。“他一般都很少誇人的,他肯說你做的菜很好喫,說明他還是比較欣賞你的。”只能這樣撫慰這搖曳在風雨中少女的脆弱心靈了。
“我知道了。”蕭茉還是很乖巧的點頭道。
一室寂靜,片刻無言。接着少女的聲音如同清溪流水般緩緩響起:“袁姑娘,你真的那麼大方嗎?”
這一句話,袁青想了又想,琢磨一遍又一遍,“蕭姑娘,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與他只是爲了掩人耳目,臨時搭夥的名義夫妻而已。”她再次重申。
“就算你們不是真的夫妻,難道你對他就一點情意都沒有嗎?”這句話直擊重點。沒有幾個女子願意跟自己看來十分垃圾的男子拌夫妻的,再說黎塵那樣貌家世,是個人都會對他心動,難道袁青就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意思?
說出去誰信呀?
“他一天到晚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我幹嘛要對他有情意呀?”袁青翻白眼,頗強勢的說道。
“你不喜歡黎大哥的性格?”蕭茉道。
“差不多吧,我還是比較喜歡溫柔一點的人。”袁青點點頭,想她前世喜歡的那個人,對她真是溫柔到家了。
“我倒是很喜歡黎大哥的性子,很穩重……”蕭茉道,將黎塵爲數不多的優點都誇了一遍。
這姑娘是受虐吧,袁青心中惡寒,尼瑪,整天對着一個冰塊,真的那麼好嗎?“當然了,你喜歡他,自然要喜歡他的全部,否則,你也不會喜歡他。”
“袁姑娘,你說得對。”蕭茉點頭。
不管怎麼,袁青是很難愛上一個人的,這從她那無所謂的態度種,可以窺得一二。
蕭茉再三確定袁青並非對黎塵有那些所謂的情意後,心中的大石塊亦是落下來了,一陣閒聊後,她起身相別。
袁青也不多留,目送他們姐弟離去。
不管蕭茉是怎麼想的,袁青反正也懶得去多想什麼,她是來碧連村挖煤的,既然是來這裏挖煤的,那就好好挖煤,不要忘了本分呀。
蕭茉姐弟兩回到蕭家的門外時,看到一個人朝他們二人走來,此人長得十分精壯,像個久經沙場的士兵,他對姐弟二人淡淡一笑道:“蕭姑娘,我叫魏飛是王爺叫我來保護你們的。”
“王爺?哦,我知道了,謝謝你了。”蕭茉道,“今晚,怕是那個吳大一,他還要來……”
“姑娘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傷着兩位。”魏飛道,他是個盡職盡責的人,也是黎塵的手下,來這裏打理煤礦的,剛纔給他派了這個支線任務,保護姐弟兩的安全。
有了魏飛在此,那個吳大一自然是今天來,明天就不敢來了,可能後天大後天……他也不會來了吧。
日暮時分,黎塵回家了,老頭也回家了,袁青做了晚飯,三人就着飯菜喫起晚飯來。
老頭心念亡妻,今日,他去桃林陪着他亡妻的墳墓看了一天的桃花,他與他妻子一定很恩愛。
花開易落,而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春去秋來,轉眼青絲變白髮。花開爲落,人生爲死。
晚上,各自梳洗睡去,便是一覺天明。
這幾日,老頭天天早而出,晚而歸,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那處桃林,桃花豔極一時,也抵不過最終的宿命,看花人又能看幾時?
這日,桃花終於全謝了,老頭也沒有再去桃林,精神有些彥彥的窩在家裏,還好有兩個盡職盡責的人在照顧他,他也不至於過於落寞。
“張伯,我陪您下象棋怎麼樣?”這幾日,袁青見老頭的精神慢慢好轉在他身旁,以討好的語氣說道。
“好呀。”老頭微笑,他本就是個停豁達的老人,自然不會傷神過久,人還要繼續活不是。
於是,袁青與老頭來到瓜藤架下的小桌上,對面而坐,桌上擺着一副象棋,紅綠相間,頗有幾分蕭殺的意味。
“張伯您先走。”袁青秉承着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對着老頭謙讓道。
“呵呵,丫頭可不許反悔喲。”老頭一笑,伸手推棋。
“怎麼可能?我棋品很好的。”袁青大言不慚的笑道。
袁青學過圍棋,象棋自然也要學,德才兼備嘛,只是兩樣都是半吊子……這也不能怪她不是,文武雙全的人僅僅存在於傳說,雖然圍棋和象棋不能分爲文武。
開始的時候,袁青的狀態還是挺好的,但是老頭的棋藝明顯比她高了不知是好幾條街,總是在她自以爲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地方,給她最致命的一擊……
袁青頭都大了,額頭虛汗陣陣,盤中的棋子動哪顆都不是,她都快急出病來了。孃的,圍棋被冰塊臉打擊,象棋被這老頭打擊,勞資還怎麼活……袁青差點淚奔了。
這一局,沒有任何意外,袁青完敗。
看着棋盤上,他的光榮,自己的慘象,她真的好想摔桌子,袁青的棋差不多被他喫光了,而他的棋,袁青只是喫了幾個嘍囉……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再來。”一聲低喝,袁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平心靜氣,不要讓怒氣控制自己的思維。
“好,老頭我讓着你,你先下。”老頭以一個成功者的自謙姿態,對着對面完全稱不上是對手的對手,淡淡說道。
“你別後悔。”輸人不輸陣,嘴巴絕對不能軟。
這一局,袁青差點吐血,明明她就要贏了,卻被老頭明顯放水,讓她先感受一下戰勝者的喜悅,接着隨手移動一顆棋,讓她哭都沒處哭,淚水都流不出來……
最殘酷的事情莫過於此,給了人家最大的希望,卻在關鍵時刻,一切化爲泡影……想想自己餓得不行了,突然發現一頓豐盛的食物擺在自己不遠的面前,結果走近一看,這堆食物是塑料做成的。
瞬間,世界絕望了。
真的,希望越失望越大嘛,沒有希望,也就沒有失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