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塵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也不說什麼。
袁青也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不問。這時,工地上少見的雌性動物嘰嘰喳喳的走來,她們大概是來應聘廚師的。
袁青看着她們,算了算大概有十多個人,但是這煮飯的人,其實兩三個人就足夠了,有些頭痛呀,要怎麼選呢?
“袁姑娘,你不是說了要人來工地旁煮飯的嗎?……”一個嗓門頗大的婦女說道。
“我是說過,我先來說說關於做飯的事情吧。”袁青清了清嗓子,看着衆女,聲音清晰的說道:“在工地做飯,每個月能得到七十文錢,而且每天的早飯中飯和晚飯,都要來做,不能不做,不做的話要被扣錢的,還有做飯需要大量時間,你們家裏要是忙不過來,就算了。”
“我想想呀,早中晚都來這裏煮飯,我家裏還有孩子,老人要照顧,你怕是來不了了。”
“是呀,過段時間就要下地播種了,怕是沒有時間呀。”
有沒有時間將一大半的婦人刷出去了,還留下五個人,她們的家裏也不需要照顧,也有時間……
“好吧,你們五個人跟我來。”袁青從不勉強,語罷,她轉身而去,她們過不過來,都是他們的意思。
沒有時間來工地做飯的女人們,只能回家了。
跟着袁青走過去的五個人變成四個人了,有一個人跟着她母親走了。
留下來的四個人。袁青看着她們,有一個是今早她才認識的,叫張梅香。其餘三個她不認識,看着眼生。不過袁青的眼神更多是停留在一個模樣清麗,氣質乾淨的姑娘身上。
“你們都介紹一下自己吧。”袁青道。
“袁姑娘我們今早才見,你是知道我的。”張梅香笑道。
袁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看向第二個女人。
她一身青衣粗布,長相普通,手掌較爲粗糙。她開口道:“我叫木禾,木頭的木,禾苗的禾。”
木禾。倒也是個好名字,袁青點點頭,第三個女子個頭比普通女子要矮小一些,看着模樣嬌小秀氣。應該是個討喜的人兒。她開口道:“我叫吳麗蓮,袁姑娘,你叫我麗蓮就可以了。”
恩,眼眸一掃而過,停留在第四個姑娘身上,這個姑娘就是得到袁青最多關注的姑娘,她倒也清麗可人,是個麗人。她開口道:“姑娘。小女子名叫蕭茉。”聲音好似清溪水流,聲聲脆秀。
蕭茉。是個好名字,不過怎麼看都不像是村裏姑娘該有的名字呀?聽到這袁青抬起眼認真的打量起她來,若不是她來這裏應徵煮飯,袁青真的看不出,她會是碧連村的人。
“恩,好了,你們四個人就留下來在工地幫忙做飯吧。”袁青最後總結道,她們四個人在工地做飯,已經足夠,也不需要挑三揀四的。
“謝袁姑娘。”較爲嬌小的吳麗蓮開口謝道,隨即三女同時向袁青道了一謝。
“恩,現在工地上,有鍋子……”袁青想着轉身看,工棚邊,白伯已經趕來,他正在打竈臺。
“對了袁姑娘,比如菜刀,鍋鏟那些,是要我們從自己家裏拿來嗎?”頗爲鎮定的木禾說道。
“恩,若是你們家裏有的話,就拿來吧。對了村子裏有沒有多餘的菜,就是說自己家裏中的菜,夠喫了,還餘下得有的?”袁青問道。在這裏做飯,就需要米,菜,油,鹽……
米,油,鹽可以長放不需要擔心,但是菜就不好弄了……
碧連村,人多地少,基本上地裏種出來的東西,家裏人喫了就沒有了,菜是個存放時間短,需求量大的食材……
“姑娘,村子裏怕是沒有人家裏有多餘的菜了。”吳麗蓮道。
“我知道了。”袁青點點頭,“你們先回家吧,等到了明天,你們再來一趟。”現在沒有米,沒有菜,沒有食材,這些都沒有,需要等到它有了,這飯才能做。袁青也不知道何時纔會有食材來,所以她也給不出確定的做飯時間。
“那好吧。”張梅香道。
此時,天已上午,工人們都回家喫早飯去了。
“對了,袁姑娘,你家相公,他叫什麼名字?我是說我該怎麼叫他?”張梅香還沒走,她在袁青身旁低聲問道。沒辦法,這個男子看起來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只能來問他“娘子”了。
“恩,他姓黎。”袁青淡淡道,媽的,看來這名義上的夫妻也不好當呀。抗打擊能力必須要強。
“這樣呀,早上時,我跟他說話,他不大理我,是不是我惹到他什麼了?”張梅香又問道。
“你不用擔心這些了,我……相公他就是這樣的,習慣就好。”袁青很是違心的說出“我相公”這三個字。
“那行,姑娘我先走了。”語罷,張梅香轉身而去。
袁青側頭,一道平靜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她只能對着他淡淡微笑。前一秒鐘,她還在跟別人談論他呢……
工棚邊,白伯在打竈臺,兩個大鍋需要放在竈臺上,不是嗎?
開採煤礦是個較爲苦逼的事情,除了要解決各種問題,還需要開採人自身有優勢,這個優勢體現在袁青身上就是錢,體現在王爺身上就是權,有了這兩樣,開採煤礦可以說是很順利的。
回去的路上是山間小路,雜草奇多。清風淡日,一副冬末的清寒模樣。工人們皆是走在小路上,迎着冬末寒風,慢慢走着。
剛纔黎塵在一旁正好聽到袁青跟張梅香講的話,別的聽了個大概,但是她說“我相公”這三個字,分明指的是他,他聽得甚是清楚,直至現在,都感覺心頭有那麼點暖……
收斂心神,他淡淡的開口道:“發什麼愣呢?走,帶你去看樣東西。”
被他提醒,袁青才意識到剛纔看美男又看愣了,真是,罪過呀罪過……“哦,什麼東西呀?”
“記性還真差。”他都懶得解釋了。
“好像,我又想起來了。”袁青隱隱約約的記得,不久前一個傍晚,她開口求他一個事情,好像是吧。
工棚旁,一個侍衛模樣的男人奔出一個箱子出來,箱子打開,裏面是這個時代的火藥,看樣子似乎和炸藥差不多,而且這威力絕不是蓋得。
這就叫有求必應嗎?好吧,不管怎樣,她還是由心的感激他,雖然那些肉麻的感謝話,她說不出口,但是……
自己想吧。
炸藥,在這個時代,算是威力最猛的一種武器,用它來炸煤層,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不過這麼想的人,也不會讓炸藥出現在這裏,既然炸藥出現在工地上了,那就說明,沒有人覺得這是暴殄天物…… 當然一般人覺得這是暴殄天物,又能怎麼樣?他還是無法阻止,所以關鍵人物覺得它不是暴殄天物就行了。
火藥的事情,告一段落,總之有了火藥的幫忙,那種難以挖掘的煤塊,用炸藥炸一炸就搞定了。
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喫飯的問題,在工地工作的人有六十多個,他們挖煤已經很辛苦了,若是再喫不飽,工作效率是別想提高。
喫飯需要食材,大米,蔬菜,油,鹽,水……
這是個現實的生活,既然是生活,就不得不考慮生活上的種種事情。
秋州是個田地稀少的地方,除了擁有大量果林之外,大米需要從別的地方運來,蔬菜也是自給自足,沒有多餘的進行販賣……
若是要人六十多個漢子,天天有飽飯喫,大米蔬菜不得不去供應商那邊進供……
袁青是月湖酒樓的掌櫃,酒樓亦是與“喫”打交道的,那麼酒樓的食材是從柳州那邊運來的,也就是說,柳州是個大米蔬菜的多餘地方,就如秋州是個水果的多餘地方一樣。
碧連村剛好處於秋州與柳州的交界地帶上,剛好方便去柳州買食材……看來要往柳州跑一趟了。
袁青心中想着,要買米買菜需要到隔壁州——柳州去買,時間安排,最好即可啓程,畢竟喫飯是件每天都需要的事情,越快越好。
此時,太陽初升,天空淡淡紅光,很是朦朧,沒有太多溫度。小院內,堂屋中,傳出對話的聲音。
“那我就要走了。”袁青拿好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放在一個包袱中,她背上包袱,準備動身去柳州。其實包袱沒有多重,很扁很輕。
“我也一起去。”黎塵不是很放心袁青一個人去,開口道。
“恩,那也好吧……”袁青沒來由的點點頭,也不反對。
於是兩人從碧連村出發走去柳州,注意,他們是用自己的雙腳走路去柳州的,沒有騎馬,沒有坐馬車……其實碧連村離柳州不遠,翻過一座秋柳兩州交界的大山,就到達柳州了。
兩人走出碧連村,準備走入阻隔在面前的大山中去。
下午時分,兩人來到柳州。
柳州與秋州相鄰,是個田土豐富的地方,盛產大米,蔬菜,在這裏買米買菜就要便宜一點。
“真是十裏不同天呀。”袁青看着柳州境內,那浩遠的稻田,與秋州的林形成鮮明對比,不由嘆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