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有沒有怎麼樣?”鄭克耘嚇得臉色發白,腳步停了下來,調整了下姿勢之後,才繼續往前走。。
他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了,就怕一不小心,又讓樹枝刮到夏若琪。
夏若琪窩在鄭克耘的懷裏不敢動,怕自己一動,會給鄭克耘的手臂千萬更大的負擔。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山去了,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前面有蔓草擋路,鄭克耘已經有些看不太清楚遠處的東西了,但他又不敢加快腳步,怕不小心又碰到夏若琪身上的傷。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此刻在鄭克耘的眼裏,卻彷彿天涯海角那樣遙遠。
鄭克耘心急如焚,緊緊地抱着夏若琪,半點也不敢鬆懈。
他的手在顫抖,剛剛被那些人渣劃破的傷口在抽痛,衣服上也沾滿了血跡,跟汗水混在一起,看直去非常地狼狽。
夏若琪其實很輕,只不過四十幾公斤,以前跟着爺爺煉功的時候,他揹着比這樣的重要還要重的東西在身上走過好幾公裏,一點事也沒有。
唯一不同的是,當時他是把東西背在背上,而不是抱在懷裏——
剛剛經歷過一場打鬥,手臂又受了傷,身體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
但鄭克耘不敢放下夏若琪,更不敢停下腳步,這一帶很荒蕪,現在又是晚上,誰知道會有什麼奇怪的蟲子出現。
鄭克耘看了下四周的天氣,微微地加快了腳步。
“克耘……你放我下來……”夏若琪虛弱地開口說話,看着鄭克耘蒼白的臉色,知道他現在一定很痛……
“馬上就到了。”鄭克耘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不要再走了……你的手……會廢掉的……”夏若琪哭着求他,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裏掉出來。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鄭克耘不理會夏若琪的懇求,徑直往路邊走,時不時地還要轉過頭去,看看抱着孩子的育嬰專家有沒有跟上來。
四周越來越暗,眼睛的可視度也越來越低。
鄭克耘汗如雨下,只覺得手臂一陣陣地抽痛,眼前也有些昏然,全憑意志力支撐着,才能繼續往前走。
夏若琪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深怕鄭克耘因爲失血過多,而當場倒下去。
就在她驚恐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求鄭克耘把自己放下來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亮光。
是鄭爺爺,他帶着救護車和警*察一起來了。
還有沈曜,他也跟着一起來了。
“怎麼回事?”鄭爺爺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立刻衝了過來,“怎麼會弄成這樣?”
“沒事,她的手腕受傷,身上也有很多處傷口。”鄭克耘劇烈地喘*息着,把夏若琪輕輕地放到擔架上,“先送她去醫院。”
鄭爺爺點頭,連忙指揮醫療人員把孫媳婦先抬走,然後再強硬地要求鄭克耘也躺上去。
育嬰專家整張臉都是白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什麼事也沒有想,抱着孩子,跟着他們上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