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鄭克耘繼續往下說,他的語調平穩得像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樣,“就算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叔叔阿姨,也應該爲他們做了錯事的女兒負責。養不教,父之過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用我解釋給你聽吧?”
孫品熙顫顫抖抖地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一片幹法,完全說不出話來。
“鄭爺爺”好半晌之後,孫品熙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鄭爺爺和伯父伯母他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孫品熙的話,讓鄭克耘覺得好笑。
“他們不會讓我這麼做?”鄭克耘似笑非笑地看着孫品熙,覺得她實在是太天真了,“你認爲,若琪肚子裏的孩子,會比不是你父母在我爺爺和父母心目中的地位?”
夏若琪懷孕,爺爺可是比任何人都高興。
早在若琪懷孕的時候,爺爺就嚷着要回國看孫媳婦,只是因爲手上還有很重要的評委工作抽不開身,所以纔會至今都沒有回國
本來鄭克耘的父母是要提前回國的,但是擔心鄭爺爺因爲知道孫媳婦懷孕的事而太過興奮,丟下工作偷偷溜回來,所以才也滯留未歸。留下來照顧爺爺而已。
爺爺和父母現在可是把夏若琪看得比他這個兒子還重要,而孫品熙卻以爲,搬出爺爺和父母就能夠讓自己屈服,這簡直太可笑了。
一個工作了那麼多年、成熟獨立的女人,想法竟然會這麼天真
鄭克耘繼續冷笑,“品熙,你的智商是被那些沒有完全進化的洋鬼子給拖低了嗎?”
“我”孫品熙抖着脣,臉色蒼白,無法言語。
鄭克耘說得沒錯,鄭爺爺和伯父父母都很喜歡小孩子,如果夏若琪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鄭克耘遷怒到自己的父母身上,他們是不可能會插手阻止的
想到這裏,孫品熙突然害怕起來,心臟突突地跳個不停。
“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鄭克耘繞回來追問。
“我”孫品熙顫抖着脣,回答不上來。
她根本不敢告訴鄭克耘,自己做過的那些事。
如果讓鄭克耘知道,她曾經打電話,用那樣的口氣誤導夏若琪,甚至還約夏若琪見面,設計鄭克耘,他一定不會饒了她和自己的父母的。
想到自己做的事卻要父母來承擔,孫品熙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鄭克耘知道,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更不能讓鄭克耘知道,夏若琪現在就坐在鄭克耘身後的桌子上。
孫品熙深吸了好幾口氣,穩住怦怦怦一陣狂跳的心後,纔開口說話。
“沒、沒有我剛纔只是開玩笑的。”孫品熙斷斷續續地說,臉色還是有些驚惶不定,眼光也左右飄移着,始終不敢落在鄭克耘的臉上。
“是嗎?”鄭克耘半眯着眼打量着孫品熙古怪的神情,完全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他很瞭解孫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