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鄭克耘萬般呵護地帶着夏若琪,如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甜甜蜜蜜地手牽手逛街看電影,孫品熙的胸口,彷彿被人狠狠地插進一把利刃一樣,痛得全身痙攣。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失憶後的鄭克耘,居然還跟夏若琪這麼親密!
“克耘,就算明白自己擁有你的心,我也沒有辦法接近你的身體留在那個女人身邊!爲什麼?你爲什麼還不跟她離婚?是因爲她已經懷孕,你不忍心嗎?那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見面在一起,又算什麼?我明明纔是你的正牌女友,卻要躲躲藏藏,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孫品熙越說越激動,音量也越提越高,到最後,她甚至都相信了自己剛纔所紡織的謊言。
夏若琪如一尊雕像般,僵滯在沙發上,聽着孫品熙聲淚俱下的控訴
“克耘,你明知道我很愛你,所以纔會拼命地容忍,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是因爲我的容忍,所以你才這麼不在乎嗎?就因爲她懷孕了,你才這樣對待我?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生”孫品熙繼續控訴。
隨着孫品熙尖叫般的淒厲控訴,夏若琪的心也一寸一寸地往黑暗無底的深淵跌去。
“說話啊!你爲什麼不說話?在做了這些過分的事之後,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話?”孫品熙握着電話大喊,聲音哽咽,臉上的表情和語調一樣扭曲,看起來十分嚇人。
夏若琪臉上的血色完全褪盡,蒼白如雪。
她的手心劇烈地顫抖着,指骨因爲緊捏着手機的動作而泛白
外頭的孫品熙看到夏若琪的反應,嘴角微揚,露出了狠厲的冷笑。
夏若琪當然不可能看得到這些。
她根本不知道,孫品熙人現在就在小店外面看着自己,更不知道,孫品熙一路跟着他們過來,爲的就是等鄭克耘離開這一刻。
夏若琪瞪着鄭克耘剛剛離開的方向,表情一片木然,痛苦酸澀的霧氣一下子湧上來,籠罩了她的眼眶,讓她的視線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還以爲,這半個多月來,兩人的關係已經慢慢地改善,夏若琪甚至,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拒絕了航空公司售票小姐打來的電話,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的傷人
原來,這半個月來,鄭克耘是因爲孩子,纔會
夏若琪深吸了口氣,嚥下喉嚨口的哽澀與灼燒感,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道,“我不是鄭克耘。”
她緩緩地說,聲音超乎尋常的冷靜,連夏若琪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用這麼平靜的聲音說話。
聽到夏若琪說話,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然後,孫品熙什麼也沒有說,迅速地按下了掛斷鍵。
夏若琪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滯在那裏,久久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連手機“啪”的一聲,掉到地上,都完全沒有察覺。
“什麼東西掉了?”鄭克耘走到包廂外,先是聽到響聲,邁了兩步跨進去,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