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的時候,沈曜剛好下班,空出時間來帶他們到另一名醫師那邊做檢查。
因爲擔心儀器會有輻射,鄭克耘讓夏若琪在外頭等候,自己則跟着沈曜進去。
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確定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一心記掛着夏若琪的鄭克耘,一刻也沒有在那裏多逗留,直接就轉身朝門口走去,甚至連檢查報告都沒有來得及拿。
沈曜正向替鄭克耘檢查的醫師道謝,轉過身來,看到鄭克耘人已經走到門口,連忙和醫師打了個招呼,抓起桌上的單子。
“克耘,你的檢查報告。”沈曜一邊叫一邊加快步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鄭克耘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臂。
“我沒事,不需要那種東西。”鄭克耘頭也沒回,伸手握住門把。
沈曜愣了一下,纔回過神來問,“你不想知道檢查的結果嗎?”
他覺得奇怪。
剛纔醫師也沒有說過任何話,鄭克耘根本連單子都沒看,怎麼會如此篤定自己沒事?
難不成
沈曜深深地看了鄭克耘一眼,眉緩緩地蹙了起來,“克耘,你”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沈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鄭克耘,眉越擰越深。
“你想說什麼?”鄭克耘透過門縫朝外看了一眼,才轉過頭來,緩緩地開口問。
他半眯着眼,表情十分嚴肅,濃黑的雙眸中甚至透出了犀利的光芒,彷彿被人猜中了極力隱藏的什麼事一樣
這讓沈曜心中的懷疑更深了。
“克耘,你該不會沒有”沈曜沉默了一下,纔開口說話。
沈曜並沒有把話說完,鄭克耘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鄭克耘瞪着沈曜,沒有出聲。
久久之後,他眸光微閃了下,纔打破了沉寂,冷着聲開口,緩緩地、一字一句道,“不要做過多的猜測,也不要多管閒事,否則,就算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也不會客氣。”
語畢,鄭克耘拿過沈曜手中的檢查報告,轉身拉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曜看着鄭克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彷彿一座石像般,呆在那裏,久久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如果剛纔還只是懷疑,那麼現在,沈曜幾乎是已經完全確定了。
這種行事風格鄭克耘果然是假裝失憶!
那小子,騙夏若琪就算了,竟然連他這個幾十年的好朋友都騙!
沈曜猛地回過神來,拉開門跟出去,正好對上帶着夏若琪準備離開的鄭克耘的雙眼。
他動了動嘴,正想說些什麼,張口,還來不及說話,鄭克耘又一個凌厲的眼神過來,把沈曜湧到嘴邊的話全部都瞪了回去。
“不要做多餘的事!”鄭克耘說,表情和眸光一樣森冷,彷彿從極寒之地傳來一樣。
沈曜瞪着黑沉着臉的鄭克耘,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是檢查有什麼問題嗎?”看到沈曜急匆匆追出來,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夏若琪緊張得全身的神經都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