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宗動作迅速,霍卿一驚,在他嘴脣壓下來時,快速錯開臉,那股溫熱的氣息最終錯開她的紅脣,擦過臉龐落在耳鬢,霍卿有一股想要嘔吐的感覺。
皺起眉頭強壓心中翻滾的不適感,冷笑出聲,“王爺是不是太過分了!”
上官宗自十四歲就知人事,身邊的女人無數,每一個都使盡渾身解數只爲博得他的一眼,早就養成了將女子視爲玩物的心理,況且他又是尊貴的親王,天生就有優越感和徵服欲,面對心儀的女人幾次三番被拒絕,心中自然惱羞成怒,臉色也黑了下來。
“怎麼過分了!你相不相信,今日我就能在宮中逼你就範,你還只能啞巴喫黃連,你的夫君不過是個低賤的小官,又能奈我何,況且你原本就是我的。”
霍卿閉了閉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低賤?我夫君低賤,那王爺的意思就是我也低賤嘍?這麼說來你纏着我,豈不是更低賤!”
上官宗神色一凜,“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次。”
“王爺可是知道我的手段的,當初我能拿出五百萬兩,助你踢開漕運和海鹽,那我也能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信嗎?真要惹急了我,王爺你能承擔後果嗎?”
上官宗心中一窒,他不明白爲何每次滿腔熱情面對霍卿,她總有法子將自己激怒,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能不能承擔後果本王沒試過,不過你也說了,我一個親王手握重權,哪天找個理由讓你的夫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世上,你信不信呢?”
“王爺大可以試試看,你以爲我會怕?”
上官宗低頭,鼻尖靠近她的秀髮,聞着她身上的幽香,有些恍惚,“卿兒,本王不想與你翻臉,可也不想放開你。本王知道你們是支持誠王的,可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誰也說不準,從你的立場出發,本王想了很久,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霍卿沒搭腔,上官宗心中一喜,道:“我們私下往來,明面上你還是葉府的夫人,支持誠王,若有一天本王得手定會讓你入宮,若是失手……你也不至於被我牽連。”
霍卿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地鄙視上官宗,心中不禁爲陸雪悲哀,一時竟不想與他多說一個字,不然真怕自己會吐出來,轉身就要離開。
稍退一步,手腕就被上官宗扣住,“卿兒,你還沒有回答我!”
“王爺的提議實在讓人無話可說,我霍卿不過一張尚能入眼的皮囊,這樣吧,王爺還欠着的一百萬兩不用還了,我只求王爺能離我遠點!或者我還可以再出一百萬兩,爲王爺攬盡天下美色送進軒王府,以解王爺的愛美之心,王爺覺得如何?”
霍卿的話像一盆冷水,將上官宗的熱情澆得冰涼徹骨,“你以爲我是貪圖美色?”
“哦!如果是我理解錯了王爺的雄心大志,那我願意出兩百萬兩爲王爺蒐羅有志之士,爲王爺的大業出謀劃策,這樣可好?”
“你!”上官宗一時語噎,狠狠盯着霍卿,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半晌,還是自己先敗下陣來,“卿兒,本王是真的喜歡你,真的!你怎麼就不能體會本王的一番心意呢?你可知自從你離開後,府裏每天烏煙瘴氣,本王越來越不願意回府了。你之前打理的那片藥材地,本王找了人專門打理,角落的嬀居還在,每天也有人打掃,本王一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再回來……早晚有那麼一天。”
“王爺,你我和離的理由我很清楚,你的這個決定有沒有問過皇上和太後呢?”
上官宗一愣,“你……你知道了?”
霍卿低笑,“這就註定你說剛纔的信誓旦旦不過是敷衍之詞,想必我做地下夫人纔是最符合你心意的吧?”
不顧上官宗的尷尬,霍卿繼續說道:“若是你真的敢不顧太後安危而做這些事,那是不是表示到了王爺卸磨殺驢的時候了,太後現在支持王爺,所以王爺心中有了底了?”
上官宗大駭,幸而黑暗掩藏了他的表情,“卿兒……”
“王爺,你的提議我都不接受。”
“爲什麼?”上官宗皺眉。
霍卿失笑,“爲什麼?因爲王爺的感情理論讓我覺得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我愛他!”
我愛他……我愛他……三個字就像迴音壁一樣千迴百轉縈繞在上官宗的耳邊,他只覺得心中的窒悶快要將自己淹沒,他一直以爲霍卿就是那樣的女子,不解風情,清冷孤傲,對待感情也是被動冷淡,只是沒想到,她其實是有熱情的,不過他上官宗看不到而已。
葉寞……那個二品副將?長得風華絕代又如何,這世上的男子要的不是相貌,而是大權在握,無權之人如何能贏得霍卿的心的,只是短短幾個月嗎?腦子裏突然想起陸雪的告發,那些背叛的說辭,又轉回到大婚當天,葉寞咄咄逼人的架勢,還有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上官宗腦子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狠狠地扣住霍卿轉過的身子,眼中的狠戾就像是一把利劍直逼霍卿,低下頭,咬牙切齒地問道:“說!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
霍卿皺眉,上官宗手上的力道已經弄疼了她的手腕,“王爺請放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本王今天倒想試試,不如我們找個更親近的地方好好試試,你看如何?”上官宗冷笑道,他的腦子裏,身體裏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霍卿左手腕被扣住,沒有多想,迅速伸出右手,直逼上官宗的眼睛,指尖光芒乍現,咫尺間只見上官宗嘴角勾起,快速扣住了霍卿的右手令她動彈不得。霍卿二話不說,藉助上官宗的力量騰空而起,雙腳抵住身後的假山,運氣,趁他不備將上官宗推至牆角。手腕上的大手放鬆了力道,她趁機飛身,直逼上官宗的下盤,沒想到他反應極快,雙手用力的同時身子轉換角度,須臾間將霍卿困在牆角。
霍卿被困頓,背靠宮牆,前方上官宗結實的身體死死抵着她動彈不得。
上官宗心裏的那股徵服感得到了無限放大,心情也好了許多,嘴角勾起邪肆又冷酷的弧度,“自不量力,省點力氣吧,本王開府之前居住的宮殿還在,那兒有你發揮的餘地。”
“王爺這是要強人所難?”霍卿努力壓制心裏的那股驚慌,淡淡說道。
“這可不是強人所難,男女之間的事誰也說不清。”說着話,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霍卿溫潤如玉的臉,着迷地半眯着眼,“卿兒,別怕,這種事開頭難,可若是體會到其中的樂趣你就欲罷不能了!正好也比較看看本王與葉將軍究竟誰更厲害!”
“上官宗!今日你若是敢動我霍卿一根寒毛,信不信我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霍卿的憤怒讓上官宗看着有趣又心癢難耐,美眸圓瞪,琉璃般的眼眸充滿了靈動,氣得緋紅的臉蛋猶如桃花般豔麗,噴出的灼熱氣息帶着自身的幽香直衝上官宗的鼻息。
“哎呦!還真不容易,本王竟能逼出你的脾氣,想必更有趣呢!先不說有沒有本王的翻身之日吧,今日本王讓你翻不了身,可好?”
霍卿冷笑,心中在籌謀錦囊袋中的**什麼時候下給他比較好。
“我想知道王爺打算如何讓我葉寞的妻子翻不了身。”
身後猛然傳來的聲音讓兩人一震,上官宗回頭,明亮的燈光下是葉寞頎長的身影,他今日沒穿朝服,不過一身靛藍色的錦袍,外罩同色的大氅,燈光下那張俊臉如同鍍了一層光芒,淡定地站在那兒猶如一尊神,可渾身散發的陰冷氣息又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般冷冽。
上官宗不由鬆了手,霍卿狠狠推了一把上官宗,以至於對方防備不及後退了幾步。
霍卿奔至葉寞的身邊,緊緊摟住他的腰,緊貼的身軀微顫,葉寞一陣心疼,他知道懷裏的女人害怕了,大手回摟住她,將自己的大氅裹住她的身子抵禦寒冷,又爲她戴好紅色風帽,低頭在霍卿耳邊低聲安慰:“寶貝,我來晚了!”
霍卿埋在他胸口搖頭,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不穩的心漸漸平復。
葉寞仍然不放心,大氅下的大手不着痕跡地撫摸她的線條,檢查她是否受傷,卻惹得懷裏的女人不滿地扭動抗議,葉寞低笑,看來她沒事,鬆了一口氣,埋頭輕吻她的側臉,“你怎麼總是不乖,請個安也能惹禍,唉!”
“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想的。”
“你呀!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以後還是別出門了,省得給我添麻煩。”
霍卿低笑,大氅下的雙手捏了一把他腰間的肉,“知道了,不出門,行了吧!”
本來這事就不賴她,後宮之主召見她還敢不見?況且今日本身就帶着目的進宮的,只是誰又能料到一個親王敢在宮中截人呢,她纔是最無辜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