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理諮詢這份工作就是靠着強大的邏輯性和超強的記憶力與來訪者鬥智鬥勇的。
來訪者說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要迅速的分析,隨後迅速的做出反應,不斷的排除和探索,來查找患病的誘因。
這是必修課,而且,一邊整理諮詢筆記,一邊也能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在哪個地方需要用什麼樣的技術,或者推演一下,用其他技術會不會更好???
一場諮詢下來雖然也就五十分鐘,可是,極其消耗腦力,而且要做的準備工作卻要花上不少時間。
何西澤上午做了好幾場諮詢,說真的,這對他來講,工作強度非常大,可是沒有辦法。
他在這裏呆的時間有限,他還有許多工作要做,行程表被排的滿滿的。
所以,在飛機上他也不得閒,不停的奮筆疾書。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他最帥氣的樣子。
就在何西澤聚精會神工作的時候,江彌音的睫毛動了動,隨後悄咪咪的睜開了她美麗的大眼睛。
耳邊的噪音影響不了他們,江彌音倒在椅子上,靜靜的看着,看着何西澤忙碌的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看着何西澤認真嚴肅的側臉。
視線變的模糊,她彷彿又回到了少年時期,她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不想學習,什麼都不想做,充滿了叛逆的情緒。
隨後,看到少生那認真看書的樣子,心裏居然神奇的變的平靜下來。
而此時的何西澤跟少生的樣子是那麼的相似,宛如同一個人一般。
只是年少的少生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偉岸的男子,一個充滿魅力,溫暖包容的男子。
江彌音看着看着,不由得看癡了。
她並不是個愛學習的孩子,可是自從少生走後,她努力的活成少生想要的樣子,她拼命學習,她成爲了學霸,她成就了自己的事業,讓自己在這個社會上有一爭之力。
她不斷的強大自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把每一天都當最後一天來過,她內心裝滿了仇恨,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
可是,她畢竟不是少生啊---
她做不到少生那麼愛讀書,她也做不到少生那樣溫暖寬容的人。
然而今天,她遇到了何西澤,彷彿何西澤所有的特質,都像極了少生,這讓她迷茫了。
她會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他,彷彿只有這樣,她纔會覺得自己還活着。
可她內心是矛盾的,何西澤就算在像,他終究不是少生,不是嗎???
就在江彌音雙眼迷離,神飛天外的時候,何西澤轉過了頭,嘴角淡淡一笑,十分溫和的道:“你醒啦???”
江彌音這纔回過神兒來,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微笑道:“是,是啊--”
隨後低下頭,假裝若無其事的看着身上的毛毯道:“謝謝你。”
何西澤依舊充滿笑容的道:“客氣。”
說完,他慢慢的收起了筆記本道:“想喝點什麼?”
江彌音輕皺了一下眉頭道:“咖啡吧,不加糖。”
何西澤聞言一愣,隨後皺了下眉頭道:“夜裏了,喝咖啡對身體不太好,不如來一杯白開水?”
江彌音同時也一愣,說真的,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會拒絕她想要的東西,幾乎她想喝什麼就喝什麼,沒有人會在意夜裏喝咖啡對身體好不好,大家彷彿都習慣了這個樣子。
何西澤見江彌音發愣,不由得道:“怎麼了?覺得白開水沒滋味的話,要不喝杯茶水?”
江彌音搖了搖頭道:“那就白開水好了。”
何西澤笑了笑,對着空姐道:“兩杯白開水,謝謝。”
......
相比這倆人的寧靜,遠在西臨的周舟跟謝光耀可就沒有這麼美好了。
此刻有些昏暗的巷子口,停着三四輛豪華的敞篷跑車,車上坐着男男女女,各個打扮的時髦靚麗。
男孩子們吹着口哨,女孩子們穿着暴露,濃妝豔抹十分妖嬈,同時大家都有這一個共同的表情,那就是眼中充滿了看好戲的笑意。
這時,最前面的一個敞篷跑車的男子依靠在車門上,一隻手叼着煙,他身邊的女孩,非常乖巧的幫他點燃。
點燃後,男子吐了一個菸圈,歪着頭,神色帶着戲弄的笑意道:“呦---”
“這不是我們的小蟹哥哥嗎???”
“誒呀呀,幾日不見,都有女朋友了---哈哈哈---”
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頓時全場都是肆意的笑聲,唯獨被豪車包圍的中間,謝光耀帶着周舟二人騎在機車上。
謝光耀神色嚴肅,周舟眼中充滿了不解。
還沒等笑聲停下來,謝光耀就摘下了頭盔,把頭髮一甩,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抽菸的男子道:“張炳,你什麼意思?”
那個抽菸的男子,也就是張炳,這時候才停止了笑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對着身邊的人,好笑的道:“呦,你們聽聽---”
“他居然問我什麼意思???”
“嘖嘖嘖---怎麼???謝光耀,這些天出了大名就忘記自己是誰了???”
謝光耀一聽,臉色變的更加難看,緊握頭盔的雙手都有些發白,只是還沒等謝光耀開口,周舟就不願意了。
只見她也把自己的頭盔摘下,冷着臉看着這些個人大聲道:“喂,你什麼意思啊?有病吧?堵我們的路幹什麼?你們在不讓開,我可報警了。”
張炳一聽,忽然間就笑了起來,眼睛放着幽光道:“呦,還是個小辣椒---”
說完上前幾步,走到近前道:“喂,我說小辣椒,你跟着謝光耀這個窮光蛋,不如跟着我怎麼樣?”
“跟着哥哥,要什麼有什麼---”
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周舟就皺着眉頭,一臉嫌棄的呸了一聲道:“呸--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張炳一聽,臉色就變了,剛要在上前一步,結果手臂一把就被謝光耀給掐住了,動彈不得。
張炳瞬間臉色就變的十分鐵青的道:“謝光耀---”
而謝光耀冷着臉用力一甩,就將張炳甩出去一步遠道:“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滾。”
張炳鐵青着臉道:“好,好,好你個謝光耀---”
“你行,行---”
“凌晨2點,老地方,這一次你要是贏了,咱們之間的所有債務兩清,怎麼樣?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