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彌音淡淡的接過藥袋,低着頭看了眼道:“知道了,真是夠囉嗦的,行了行了,今天表現的不錯,心意本姑娘收了。”
“慢走不送。”
何西澤抽了抽嘴角,他還真是......
他也懶得跟她多說,喫力不討好的事兒做一次就夠了,他可沒有自虐傾向,隨後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多一分鐘他都不想再呆,只是待他快要轉彎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何西澤---”
“謝謝了----”
砰---
說完這話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何西澤身體一頓,隨後嘴角輕翹起,把玩了一下車鑰匙,搖了搖頭,下了電梯。
一直到車子遠去,江彌音還靜靜的站在窗前看着,她不得不承認,何西澤這人是她見到過的男人中最毒舌,最小氣的。
但同時,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容忍自己的尖銳刻薄,堅持到最後的男人。
對於何西澤,她談不上什麼喜歡與否,只是,她不明白爲什麼,卻覺得心裏暖暖的。
******
忙碌了一天的何西澤終於到家了,剛要開門,忽然感覺背後有勁風襲來,剛要回擊,就聽見一男子的聲音。
“我去,老何,你可終於回來了。”
“你讓我好等,說,這麼晚纔回來,幹啥去了?我說老何,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呀---嘿嘿,是不是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食指放在脣邊,一臉神祕兮兮的笑,奈何站不穩身子,整個人都趴在了何西澤的身上。
何西澤看着喝的都快如同爛泥一樣的鄭少瓊,輕輕皺起了眉頭道:“你這是幹什麼去了?喝這麼多?”
“你來之前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說話的功夫已經把門打開,然後扶着鄭少瓊把人丟在了沙發上。
隨後嘆了口氣,去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看着窩在沙發上,醉眼朦朧的鄭少瓊,他今天是衝點啥吧,這剛送走一個姑奶奶,又來了一個二世祖。
“那,喝點吧---”
鄭少瓊嘿嘿嘿的傻笑着,隨後接過水一口悶了下去,然後道:“我說老何,你這是開竅了?”
“跟哪個姑娘約會這麼晚纔回來?咱們這麼好的兄弟,你居然不告訴我,不夠意思啊。”
說這話的時候,還興奮的用力,有節奏的拍着桌子。
而何西澤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喝水道:“哪有什麼約會,我剛從警局回來,王隊那邊有個嫌疑人不配合,我去幫幫忙,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麼閒的?”
鄭少瓊一聽,點了點頭道:“那到是,你是誰啊?心理學高材生,學術界的泰鬥,全國各地演講的空中飛人---”
“而我呢,每天喫喝玩樂,花錢,釣妹子,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誒,你說,咱們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怎麼就成了好朋友呢?”
還不等何西澤開口,這小子就繼續道:“肯定是因爲兄弟我有着足足的個人魅力,不然就你這麼優秀的,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怎麼能跟我一塊玩兒?”
說完這話還大大的打了個飽嗝,然後道:“喝什麼白開水,來,把你這兒最好的酒拿過來,咱們哥倆喝兩杯,慶祝我們這麼多年,鐵打不散,斧劈不爛的,情義--”
何西澤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同時,他也是一個非常善於傾聽的人,此刻,沙發上,鄭少瓊連喝帶比劃道:“老何,你說哥們差什麼?你妹子爲啥就不喜歡我呢?”
“哥要樣貌有樣貌,要金錢有金錢,要才華,額--,是,哥是欠缺了那麼一點才華,可怎麼地了?”
“多少有才華的人不還是照樣要給我家打工?我們家集團,那博士啥的,多了去了,哥們就是有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每天喫喫喝喝到處耍耍,怎麼就不好了?這也不枉來這世上一遭不是嗎?”
“啊,非得讓我苦哈哈的去上個班,每個月賺那麼一點錢,都不夠哥們買一件衣服的,這就好了?開什麼玩笑?這就叫有理想有抱負的大好青年?什麼邏輯啊?多少人想象哥們這樣還不能呢。”
隨後用力的比劃了一下道:“你說,你妹妹是不是死心眼?爲啥就要叫這個真兒呢?”
何西澤看着一臉苦惱又欠揍樣的鄭少瓊,皺着眉頭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你跟我妹妹不合適。”
鄭少瓊一聽急眼了,手往茶幾上一拍道:“誒,你這人,我跟你妹妹,怎麼,怎麼就不合適了?”
何西澤淡淡的又喝了一杯酒,整個人看上去彷彿有些悠遠,“因爲你跟珊珊就不是一類人。”
“珊珊她單純,好學,努力,陽光,積極又上進,她每走一步,都是踏踏實實,腳踏實地,這讓她無比的安心,每天都有希望。”
“少瓊,你除了錢,還有什麼???”
......
一夜好眠,第二天週末,江彌音因爲腳受傷不能晨練,難得在家裏睡懶覺。
叮咚,叮咚,叮咚----
“好吵---”
江彌音迷迷糊糊的按了一下牀頭的鬧鐘。
“現在時刻,上午七點五十二分,攝氏25.5度。”
“這麼早???周舟這個臭丫頭,大清早不睡覺,來攪合她幹什麼?”
江彌音慢慢的爬起牀,迷迷糊糊的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去開門。
結果門剛打開,瞬間就沒有了睡意,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蚊子了,聲音也十分冰冷道:“你來幹什麼?”
這話剛說完,直接就要關門,結果門外的女子手腳更快,直接把手伸了進來,趕忙開口道:“音音,音音---”
“你別關門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對方的手都伸進來了,江彌音也不好關門,臭着臉道:“誰讓你來的?”
說完一臉不高興的轉身進屋了,而江美惠見狀,趕忙麻溜的也跟着進來了,把門關好後才道:“我不來怎麼辦?我打你電話,你又不接---”
“昨天你幹什麼去了?電話關機,我打了大半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江彌音喝了一杯白開水,歪了歪頭,隨後邊去洗手間邊道:“我多大人了,還能丟是怎麼的?你至於不啊?”
說完把洗手間的門一關,洗漱去了。
而江美惠走到門口,嘆了口氣道:“不管你多大,你也是我的女兒,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回家,擱在那個家長身上不擔心?”
嘩啦啦啦---
一頓放水的聲音,江美惠砰了一臉軟釘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去了廚房。
看着空空蕩蕩的廚房,江美惠慶幸今天早晨買了菜過來,把買好的東西放進冰箱。
等江彌音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廚房已經傳出了飯香,江美惠一臉笑容的熱情道:“音音,早飯好了,趕緊過來喫吧。”
隨後又開始嘟囔道:“誒,你說你,家裏那麼大的房子,還放不下一個你嗎?回國後,也不說回家去住,反而在外面住,你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
“還有,這廚房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天天啃麪包怎麼行呢?”
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