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忽而,搶救室的門,被護士從裏面推了開來,“哪位是病患的親屬”
“我”
池族胥以最快的速度把煙滅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護士跟前,“什麼事”
“池先生”
護士是認識池族胥的。
她把手裏的通知單遞給池族胥,“池小姐因爲大出血的緣故,需要切斷左邊一根輸卵管,如果您同意,麻煩您在上面籤個字”
“切斷輸卵管”
邵墨謙一聽,皺了皺眉,從護士手中把單子搶了過來,看了眼上面的說明,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些。
池族胥面色發白,呼吸明顯沉重了許多。
就聽護士小心翼翼的同邵墨謙道“院長,這是蕭醫生的決定,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池族胥眉心隱隱的顫慄了一下,下一瞬,從邵墨謙的手裏,把那張單子拿了過來,而後
在簽字一欄,重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池族胥
轉而,把單子交給了護士。
護士道謝,匆忙回了搶救室裏去。
邵墨謙憂慮的看了眼池族胥,半晌,纔敢開口問他“沒事吧”
池族胥的眼底,一片殷虹,而那邊,雲嫿卻早已忍不住無聲的掉起了眼淚來。
池一切斷了一根輸卵管,也就意味着她懷孕的幾率更小了一半,她一直都那麼想要個孩子,如今,她要知道自己又在這回的手術裏少了一半的機會,她一定會難過死的
也不知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爲什麼老天爺要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她
“沒事”
池族胥沙啞的開口,眉心顫了顫,“我是沒事,不痛不癢的,可裏面躺着的女孩卻因爲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飽受折磨”
池族胥內心裏的那份愧疚和自責,如刀般絞着他,絞着他的肺腑,絞着他的心臟,讓他難受得連喘氣彷彿都是一種煎熬。
“再給我支菸”
池族胥又向邵墨謙討要煙。
除了抽菸,他真不知該怎麼樣平復他此時此刻內心裏的這份難耐的煎熬。
邵墨謙頓了一下,乾脆把兜裏的煙盒全部遞給了他,卻不忘叮囑一句,“少抽點。”
池族胥沒理會他,兀自去對面的吸菸區抽菸去了。
他的眼眶裏,殷虹一片,被血絲染滿着,看起來倒教人心疼得打緊。
蘇雲嫿也心疼得抹了把淚,邵墨謙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勸她“只要人沒事,什麼都好”
“嗯。”
是啊只要人能活下來,其他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雲嫿看了眼吸菸區門口的池族胥,一聲幽嘆“他們倆這般折磨也不知何時纔是盡頭,一一在這場愛情裏,失去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卻不知,往後她得到的,又能有多少
正當這會兒,就見時容領着一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從外面走了過來,池族胥熄了煙,朝他們走近了過去,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就把離婚書給簽了。
他才把字簽完,就見蘇解語也在手下的帶領下,從血站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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