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腳步忽而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雲也跟着停下。
邵墨謙站在病房門口,倚在門沿,卻沒進去,只用好看的下巴往裏了,低聲同雲道“間那張病牀躺着的是那名患者”
“嗯”
雲往裏瞧了一眼。
讓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是一名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男孩。
他閉着眼,安安靜靜的躺在牀,頭光禿禿的,大概是被剃光的。
雲怔怔的看着他,那一刻,卻想到了她那還無助的躺在牀的小北北。
聽邵墨謙低聲道“他才十六歲,艾滋是他在一次捐血過程無意被感染的,如果今兒我不救他,那小小的他,可能連明年都活不過了,如果我救了他,他可能還能看看這個世界,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可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救他”
“是。”
雲點頭。
不知怎的,忽而,眼眶溼了一圈。
因爲,她想到了她可憐的小北北。
突然,對邵墨謙的態度,萌生了更多的崇拜,她抬頭,看着邵墨謙,一臉真誠的道“邵醫生,如果這世多幾個像你這樣的醫生好了”
“誇我呢”
邵墨謙難得從雲嘴裏聽到一句誇讚自己的話,脣邊的笑意漾開幾許,偏頭看她,卻發現了她眼底還未褪去的眼淚,斂了斂眉,伸手去替她擦眼淚,“怎麼着好端端的,爲什麼突然哭了”
“沒,我是莫名其妙的,忽然覺得好感動”
雲低頭抹淚。
邵墨謙好笑,“你什麼時候成了這麼感性的人了”
雲抹乾了眼淚,又問他“手術什麼時候進行啊”
“安排在明天早。”
“這麼快呢”
“嗯。”
邵墨謙領着雲繼續往前走。
雲追他的步子,與他齊肩而行,“邵醫生。”
邵墨謙皺了皺眉,“叫我墨謙,聽你左一句邵醫生又一句邵醫生,怪彆扭的”
“哦。”
雲應了一聲,又道“那個手術危險嗎”
“你是關心他危險不危險,還是關心我”邵墨謙側目看她,眸仁深邃幾許。
“你。”
雲如實說了,“我聽那些護士說,動手術的時候很有可能弄傷自己,那個你明天一定要小心點”
“嗯。”
邵墨謙點頭。
“你別這副無所謂的態度”
見邵墨謙這個樣子,雲更着急了,“我真的說認真的,那艾滋病真的不是鬧這玩兒的,你務必得小心謹慎,聽到沒有”
“聽到了”
邵墨謙換認真的臉,轉身看向雲,微低頭,湊近她,問道“你看我哪裏是無所謂的態度身體是我自己的,我當然會小心謹慎些,我是醫生,我自然你更清楚艾滋病的可怕,所以,我保證,我一定會注意的”
聽着邵墨謙這話,雲擔憂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些分。
卻忽而,只覺腰身一緊,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邵墨謙圈緊,納入了他懷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