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祝昂軒的細長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下,似是發現什麼一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暫時放鬆運送展先生去歐洲的事情,但是今天我放棄並不代表明天我也會放棄。”祝昂軒突然改變了之前一直堅持的決定,淡淡地笑道。
祝昂軒決定的突然改變令吳兆辰甚是一驚,這祝昂軒的決定一向是很難改變的,即便是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令祝昂軒改變,沒想到僅僅只是和夏擬藍說了幾句話,他便改變了心思,這也太奇怪了吧。
‘難道是祝昂軒也害怕擬藍的拳頭?!’吳兆辰在心裏猜測着到底是什麼改變了祝昂軒的決定。
不過隨後,吳兆辰便否決了自己的這個猜想:這個絕對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祝昂軒還叫祝昂軒嗎,他這傢伙向來不畏懼任何東西的。
祝昂軒繞過夏擬藍來到展樂言的身旁,看着展樂言那緊閉的眼睛,深情地說道:“展先生是爲了我而受的這麼重的傷,如果不能將展先生治好的話,我祝昂軒心裏是絕對不會安穩的。”
夏擬藍見一向冷酷的祝昂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有些驚詫地說道:“祝先生,小貓兒是心甘情願爲你擋下那汽車炸彈的,所以你也不必內疚,我想小貓兒要是清醒的話,她一定會不會怪怨你的。”
此時,展樂言最怕聽到的字就是’醒’這個字,祝昂軒現在就在自己的臉龐,她甚至可以感覺到祝昂軒的灼熱的目光,還有那逼人的氣勢,她的眼皮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起來。
祝昂軒似乎是在確定什麼,嘴角露出一抹壞壞的笑意,隨後他從展樂言的身上移開,而後來到夏擬藍的面前,朝着旁邊牀櫃上的飯盒笑着問道:“夏小姐,你喫過飯了沒有,要不然我們待會一下去喫一頓,如何?”
夏擬藍趕緊說道:“不,謝謝,我已經喫過了。”
“既然喫過了,那我們下去喝點東西吧,魚丸這東西不是太容易消化的。”祝昂軒注視着夏擬藍,淡淡地笑道。
吳兆辰見祝昂軒竟然要邀請夏擬藍喫東西,立時上前勸着祝昂軒,說道:“昂軒,夏教練已經喫過了,你就不要再難爲人家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請夏教練就好了。”
夏擬藍對吳兆辰的印象一向都不是太好,而剛纔的那一瞬間,夏擬藍突然感覺到這個吳兆辰竟然也不是那麼的討厭。
或許是聽從了吳兆辰的提議,祝昂軒點點頭,而後朝着夏擬藍說道:“好吧,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不便再打擾了,展先生就拜託夏小姐了,再見。”說罷,祝昂軒轉身便朝着特護病房的門口走去。
“夏教練,我們下午再見,我也有事先走了。”吳兆辰雖然極力想留下來陪夏擬藍,只是他現在的身份是龍軒國際的副總經理,所以只得跟着祝昂軒一起離開。
很快,祝昂軒和吳兆辰的身影便離開病房,將房間的門給關閉上。
當夏擬藍確定走廊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後,她才長鬆口氣,而後趕緊來到展樂言的身旁,說道:“小貓兒,剛纔真是嚇死我了,這個祝昂軒實在是太厲害了,你能夠裝扮成男子到現在可真是厲害啊!”夏擬藍對展樂言高超的表演能力甚是佩服,她覺得展樂言應該去當演員纔對。
展樂言卻是呼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好像是從海裏憋氣很長時間纔上來的人一般。
“師姐,剛纔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祝昂軒發現了我呢!”展樂言的氣息平穩之後,立時心有餘悸地說道。
夏擬藍卻是笑道:“不會吧,如果這個祝昂軒真的發現你的話,我想他應該早就拆穿你了,怎麼會任由你裝昏下去呢,要知道,在這裏躺一天可是一萬多啊,這祝昂軒再有錢也不能這樣燒啊。”
“不管怎樣,我覺得我還是找個機會甦醒的好,要不然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我的心臟肯定會承受不了的!”展樂言一想到剛纔祝昂軒將臉貼靠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心裏便覺得怪怪的。
可能夏擬藍和展樂言都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在特邀病房的門口兩側,竟然站着兩個人,這兩個人分別是已經走遠又偷溜回來的祝昂軒和吳兆辰。
兩人背貼在特護病房門旁兩側的牆壁之上,傾聽着裏面的談話。
“昂軒,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麼知道這個展樂言已經甦醒了呢?!”吳兆辰聽到展樂言的聲音,臉色立時一變,低沉着聲音,問道。祝昂軒卻是淡淡一笑,而後朝着吳兆辰扭了扭頭,示意他還是跟自己離開的好。
兩人隨後便離開了特護病房的門口,站立在醫院的電梯之中。
“昂軒,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麼發現展保鏢清醒了呢?!”吳兆辰盯着祝昂軒問道。
祝昂軒看着那不斷下降的綠色數字,笑道:“很簡單,你認爲一個昏迷的病人能夠自己喫魚丸嗎?”
雖然展樂言對歐洲的美好生活充滿了幻想,可是說到底她還是愛國的,要是真把她送到歐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最後很可能會客死他鄉,所以左思右想之後,展樂言決定還是乖乖地待在自己長大的這座城市吧。
不出一個星期,在某一個陽光燦爛明媚的日子裏,展樂言’奇蹟’般地突然醒來,給了祝昂軒一個大大的’驚喜’。
吳兆辰本來想好好地調侃下展樂言的,只是祝昂軒在一旁朝着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太多。
由於祝昂軒的指示,吳兆辰也只好把已經衝到嗓子眼的調侃的話給吞了回去。
展樂言很快便換上了她的保鏢套裝,倒背的小粉頭,寬大的墨鏡,還有那身略顯寬大的黑色西裝,曾經的那個小保鏢再一次出現在祝昂軒的面前。
由於展樂言剛剛康復,祝昂軒並沒有讓她立即展開工作,而是將她帶到了別墅,先讓她好好的休息幾天。
“展先生,你的臥室我沒有讓任何人動過,除了每天傭人的必要打掃外,一切還是你之前用過的樣子。”祝昂軒指着展樂言的臥室,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