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可以啊……”
語氣失落遺憾，卻也不復之前的緊繃。沉重的壓力下，畢雪柔覺着，連抬個頭都有些困難了。
“那另外的那些殺手……”
“我正在查。你放心，就算是不能儘快地揪出那個幕後黑手來，也會盡力想辦法讓那些殺手停手。”
“好……”
本來是想說謝謝的，不過將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卻又覺着，如果此時真的這樣了，也未嘗不是另外一種矯情？
所以也就作罷了。
“那就這樣吧。如果有新的消息，請通知我。”
畢雪柔站起了身，眼底周身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哀傷，掙了掙呢個，沒抽出手來，便看向了程季莫。
後者也沒再糾纏，點了下頭，便鬆了手。
氣氛，一瞬間陷入了低谷。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哪裏還有人在明知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還能不爲之動容的？
尤其還是過了一年悠閒日子的畢雪柔。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都詭異地生出了一種，似乎是她跟這個城市八字不合的莫名想法。
不然，怎麼一回來就這麼多的事情？
以前待著……貌似遇上程季莫，也算不上是多美好的回憶。
看來，是時候去詢問一下爸爸的意見，認真考慮一下移民的計劃了。
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再繼續留着，也沒什麼必要。畢雪柔拿起自己的包包，走的毫不留戀，不過剛要走時，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再次回頭，她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遞了過去。
“對於這個，你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所有的心思都停在程季莫剛剛說的那些事情上，都差點兒忘記了，她今天之所以跟着莫小七過來，還是爲了要正室一些事情的。
看到畢雪柔手上的照片，程季莫沒有任何的意外，裹着紗布的右臂伸出去接了過來。
這一回，動作倒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擱在面前的被子上一張張地翻看，嘴裏還意猶未盡地嘀咕。
“唔……拍的還不錯。尤其是這張，很合我的胃口，送給我如何？”
他的手裏拿着的，分明就是那張兩人疑似接吻，也徹底激怒了林晨雲的照片。 >
“程季莫！”
他以爲，自己是閒着無聊了纔拿這些東西來給他鑑定的麼？
畢雪柔很想淡定，可是內心蠢蠢欲動將要爆發的小宇宙卻是怎麼都安奈不下去。
“你應該明白，我今天既然能拿着這些東西來找你，就不是來聽你忽悠的。”
眸色中閃過一絲瞭然，程季莫承認的也很乾脆。
“沒錯，這些照片的存在，我的確是知道。小七察覺以後想要追回來，被我給阻止了。”
“爲什麼？”
果然如此，和自己想的完全一樣。
這個療養所一看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林晨雲的人又怎麼會那麼容易進的來？
只要一想到，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別人的故意爲之，畢雪柔的手腳就有些發涼。
“程季莫，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覺着，如果他信你，又怎麼會在乎一紙照片？如果他不信你，那有沒有這些，又有什麼區別？至於好處嘛……”
眼見着畢雪柔的臉已經黑了，程季莫適時閉嘴。
畢雪柔卻只覺得怒火中燒！
“程季莫，我跟林晨雲之間怎麼樣，存不存在信任，都毋庸你來置疑！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
歪着腦袋似乎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分鐘之後，程季莫才調轉視線對上了畢雪柔的，眼中，是深沉似海的認真。
“嗯，我是故意的。”
如果不故意，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你跟林晨雲卿卿我我？
以前還算可以，但是自從這次的這件事情來看，他未必就能護得了你的周全。與其如此，還不如放在自己身邊好好地程着。
如果不故意，怎麼重新贏回你的心？
以前是有所程忌纔會放手，現在看來，放手也未必就是最安全的決策。
“你！”自己想到歸想到，聽着他這般毫無掩飾地承認出來，還真是讓人有些受不了。
鎮定自若地控制着瀕臨爆發邊緣的小宇宙，畢雪柔突然有了另外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那麼今天呢？該不會是我和你今天的事情，也被人給……”
“我們今天有什麼事情？”
笑的如同一隻偷腥的狐狸，偏偏表情還是一本正經。
爲了更加顯出自己的誠意與爲難，程季莫還蹙着眉頭，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這話你要是早個半小時說，或許留下那個人我還是舉手之勞。現在嘛……估計我們剛纔相處時候的現場轉播，都已經到了林晨雲眼前了。”
“……”
畢雪柔總以爲，那些惡毒的咒罵話語，就算是再怎麼不會的人，只要是氣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也就是會了的。
可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只有嘴脣抖個不停，偏偏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內心何止是憋屈，簡直就是憋屈！
知道這話自己此刻或許根本不應該說，但程季莫還是說了。
“若是他願信你，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當然信我！”
若是不信，又如何會在經過了那麼多事情之後，依舊會堅定不移地陪在她的身邊？
畢雪柔的反脣相譏，換來的是程季莫不置可否的表情。
帶着恨不得一腳直接將地板給踩出一個洞來的力道，畢雪柔沒帶走一片雲彩，甚至連自己拿來的保溫缸也沒有帶走就離開了程季莫的病房摔門而去。
一直到打了計程車坐上去走了一路，還依舊是怒氣衝衝的樣子。
倒是把開車的師傅給嚇得夠嗆，還道自己怎麼就讓人不順眼了呢？
下車，回家，只給了看書的畢全宇一個勉強的笑容，她就窩進了自己房間。
第一件事，就是將一個以前喜歡的兔子玩偶順手揪過來仍在腳底下使勁的踩使勁的踩！
等到出了一身的汗，腳底下的兔子也成了面無全非之後方纔解氣，重重地躺到牀上。
出了汗，腦子也就清醒了許多。
在一個不可思議地念頭在腦海中突然炸開之後，畢雪柔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在爲程季莫生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