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找她，會把電話給打到程家別墅來？
垂了垂眼眸，畢雪柔神情不變踝。
“好，麻煩你轉到客房來。”
幾乎是她剛剛關上門，桌上的電話便響了。接起之後，她還尚未出聲，對方倒是好一頓責難耘。
“換號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你這樣，我還以爲是要玩失蹤呢。”
蕭子辰半是玩笑的聲音裏面是聽不出一點的生氣來，不過畢雪柔多少還是有些瞭解他的爲人，知道自己無故消失的這段時間，定然是引起他的不悅了。
因爲畢竟她已經答應了他跟着回去蕭家的，他肯定也跟蕭家打過招唿了，若是自己突然不見了，怕他也不好跟那邊的人交代吧？
想到這，就算是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也是歉意一笑。
“抱歉了，我出去散了散心，走的急。現在也是剛回來，打算明天就聯繫你的。”
這倒是實話，等她跟程季莫的離婚手續辦理了之後，她也不想繼續在a市待下去，去蕭家，也算是一舉兩得。
聽完畢雪柔的解釋，蕭子辰也是見好就收，不過隨即卻是話鋒一轉，繞到了畢雪柔最不想討論的話題上面去。
“你想好了？真的要跟程季莫離婚？”
“這點，我想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知道，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反悔就是了。”
“可是……”
“咔擦。”
沒等蕭子辰說完，畢雪柔就掛掉了電話。
也不是畢雪柔脾氣失控，關鍵是，她是真的不想跟旁的人提起這件事情。
尤其，對方還是蕭家的人。
誰又一定能說，蕭家人這麼急切地想要見自己，跟程季莫沒有關係？
蕭家跟程季莫有恩怨，憑着程季莫的手段，若是蕭家很有實力還好說，若是弱勢一些，怕是……
這些信息，以前想不通，是因爲不想去多想，去懷疑，總覺得親情還是最難得的，但是在經過了惹得程季莫暴怒，從而發生了一系列始料未及的事情之後，畢雪柔也多多少少有些猜測出來了。
只怕蕭家對自己的示好，十有八，九，是爲了讓程季莫有所程忌吧。
煩心事太多，也懶得多想。洗了個澡之後，畢雪柔就去休息了。
古鎮之行，令她的身心都有了很好的放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喜歡胡思亂想，不知道是頓悟了還是別的原因，她的心緒還有思維，都詭異地安分。
這一休息，就睡着了，睡了整整三個小時。
等吳媽來敲門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時分了。
梳洗換衣服的過程裏，吳媽始終都沒有離開過，一直跟在畢雪柔的身後，畢雪柔也不說話，只隨了她。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之後，方纔笑開。
“好了吳媽，你有話就說。這樣憋着，不難受麼？”
在程家別墅裏，吳媽對畢雪柔來說，一直都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吳媽給了她唯一的一絲溫暖，從那個時候開始，畢雪柔就把這個年老的婦人打心底裏，依照親人來看待的。
被畢雪柔直接點破，吳媽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一張老臉上憂心忡忡的模樣，也淡了些。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話還是多少有些逾越的，她足足躊躇了好幾分鐘之後，才帶着似乎是破釜沉舟的架勢，小心地開口。
“少奶奶，你能不能先不要衝動，先不要跟少爺離婚？其他這件事情，他也是……”
話未完，畢雪柔臉色頓變。
她不是沒想過吳媽會就關於她跟程季莫之間的事情站出來勸說，但是在她的印象裏，吳媽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看不出來，他們之間其實還存在着很嚴重的問題。
那麼，既然如此還開口？
說她衝動？
畢雪柔的眼神微涼，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沒變，委婉開口。
“吳媽，從我回來之後，你不是第一個反對我離婚的人，所以，我也就不說別的了。只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讓我自己處理，好不好？”
一句軟軟的請求，駁回了吳媽的勸說，令吳媽臉上出現了一抹難堪來。
畢雪柔只當不見，笑着拉住了吳媽的胳膊。
“話說，您今天做了什麼好喫的？以後也許就再也喫不到了，我要好好飽餐一頓纔是。”
沒有別人給了臺階還不下
的道理，吳媽也就順勢移開了話題，只是，在畢雪柔看不見的角度下，她臉上皺紋溝壑間的爲難卻是更添了幾分。
嘴脣了蠕動了好幾次，不過最終卻是什麼都沒說，等到下樓畢雪柔不注意的時候，才熘出去打電話。
“……對不起……我勸服不了……少奶奶跟少爺這婚，只怕是離定了……嗯，對，老爺沒來過，也沒有打過電話……”
鋪着白布的餐桌，點燃的蠟燭，各色的菜餚，很不錯的佈置。傭人們皆在餐桌旁站定，滿臉的肅穆。
只是，在畢雪柔的感覺裏，其意境，還真是像極了最後的晚餐的氣氛。
尤其想到，如果是要在傭人們的注視下用餐的話，還真是會很不習慣呢。
原來，她跟程季莫之間，終究還是有差距的啊……
畢雪柔在餐桌旁坐定沒有多久，程季莫就下來了，縱然依舊是爲略微的頹廢，不過倒也沒有了之前的醉態。
見到在燭光裏斂眉靜坐，姿態沉穩的女子，禁不住一陣晃神。待走過去在她對面坐定時，則又恢復如初。
擺擺手，傭人們都識趣走開，一時之間，偌大的餐廳中，就只剩下了程季莫跟畢雪柔兩個人。
以前二人在這裏喫飯的時候，也不覺得什麼，如今諸事變遷，方纔覺着，真是奢侈。
畢雪柔也不說話，兀自拿着筷子斟酌自己要夾哪個菜好，察覺到異常抬頭，就正好撞進了程季莫幽深的瞳孔裏。
有不捨，有痛苦，有懊惱，有糾結，有很多很多。
那麼多的情緒疊加在一起，那麼的複雜，都讓畢雪柔有些佩服自己，怎麼以前她就那麼有耐心，去將這些情緒一一梳理出來。
現在，卻是失了那份心境。
能夠在程季莫的注視下鎮定自若地喫東西，畢雪柔以前還真是不敢奢望自己能有這份功力。不過現在做起來，貌似也不是很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