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有不少的醫師眼中有了同情的光芒,看着程季莫的眼神裏,居然也有了淡淡的譴責,就算是他們明知道,程季莫的決定無疑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最爲明智的,可是在感情上,還是難免有所偏向。
而別開臉的程季莫在聽到畢雪柔的話語之後,故作冷傲的後背卻是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逼她……恨他……恨啊……這是多大的代價?萬一要是……
眼皮快速抽動了幾下,他勐然回身,看到了手術室的門,在視線裏緩緩關閉。至於此刻的畢雪柔到底如何了,卻是已經無法看的清楚。
因此,畢雪柔終於徹底變得心灰意冷的暗淡眼神,已經從眼角滑落的一滴悲涼的眼淚,自然也是沒有看到。
唯獨看到的,就是帶在垂落下來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嚴格說起來,那就是他們的結婚戒指,是事情發生之後,他抱着畢雪柔上車之後,吳媽急忙趕來特意爲畢雪柔帶上的,說是吉利。
可是現在……
鑽石很耀眼,尤其是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的光芒更加的光彩奪目。
然後,就在那一點最後的光亮裏,程季莫的腦海裏,突然就湧現出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來。
從最初的相識,到後來的算計試探,再到最後的真情相待,以及那些不得不面對的恩怨情仇。
一切的一切,曾經發生過的,那麼多的事情,居然就以詭異的姿勢,以流光浮影一般的速度,在程季莫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終於,他的瞳孔深處,還是迸發出了不捨的留戀來。
“林晨雲,你先等一下!”
程季莫幡然醒悟之下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畢雪柔已經再次徹底的陷入了昏迷,而最後留在她眼中的,關於那個男人的,就只有他那剛毅的側臉。
隨着“手術室”這三個鮮紅的大字
在視線中亮起,程季莫就處於了惴惴不安之中。那樣鮮明的色彩,如此刺激人的感官神經,就像是迷茫的未來一樣,令他只感覺到了無邊的……恐慌。
從聽完了程季莫的話,到再次踏進手術室的門,林晨雲緊蹙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雖然年輕,但是在國內,甚至是國外相當範圍內的醫學領域,都很少有人會去懷疑林晨雲的醫術,以及他的能力。
當然,也讓他自己引以爲傲的,便是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失去的冷靜。
可是此刻,他唯一的心緒,就是心煩意亂。
不知道是因爲林晨雲的關係,還是因爲知道門外站着一個凶神惡煞般惹不起的程季莫,手術室裏的醫師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從術前消毒到術前準備,皆是動作麻利一絲不苟,就怕多出個什麼差錯來,
也就在林晨雲等待麻醉師爲畢雪柔注射藥液的間檔,一位醫師助理站到了他的身後。
“林醫生,有你的電話。因爲你手機關機了,所以就打到了我這裏。”
聞言,林晨雲並未第一時間去接電話,而是目光銳利地望了那人一眼。
“你不知道進手術室要關手機?”
後者聽聞,眼神登時縮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
雖未明說,林晨雲也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皺的更深,卻還是將電話給接了過來。
也沒有多加詢問,直接便是噼頭蓋臉地開口。
“冉雲,我現在在手術室。醫院的規矩你不會不知道,難道還不能以身作則?”
豈料,話筒中的回答聲,卻是理直氣壯理所應當,一點兒都沒有所謂的羞愧感。
“哥,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要怎麼做?”
不管心底是怎樣的矛盾糾結,林晨雲的眼中,卻是一片冷靜。出口的話語中,也暗含了隱隱警告的味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我只會告訴你,如果有必要,我只會幫她。”
說完之後,見已經被轉移到手術檯上的畢雪柔居然又有了動靜,也就不再去聽對方的反應,直接將手機扔回給了其原主人。
在被做了拋物線的過程裏,手機話筒中,還有咬牙切齒的不甘聲依稀傳來。
“林晨雲,你……無可救藥!”
同一時間的濟仁醫院裏,也有不少的護士偷偷摸摸地圍在一起耳語。
“你們知道嗎?聽說現在動用林醫生親自出馬去做一個小小的流產手術的人,是dg國際總裁的夫人哎……”
“dg國際?程季莫?真的假的?他不是正在跟我們院長千金在交往嗎?”
“哎呀,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有錢人哪個不是這樣的?就算是結婚了,該玩的時候還是要玩的啊。就是可憐了我們院長千金了,那是真正的名門淑女……”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院長千金,是做了人家的小三?”
“啪!”
隨着最後一名護士捂着嘴巴的驚唿,一隻某大通訊公司最新發布的限量版手機被砸了過來,重重地撞上牆壁,裂成了兩半,而手機被扔出來的地方,站着眉眼冷煞的林冉雲。
“濟仁醫院不養閒人,也不養只懂得是非的人。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到財務部去結算工資,然後走人!立刻,馬上!”
大概是因爲心有所繫,然後受到了被注射麻藥的刺激,讓畢雪柔的神經下意識地有了反應。
也並未清醒,只是囈語不斷。
“程季莫,求求你……求求你別讓我恨你……我會離開……徹底放棄……不再出現……只求你……”
斷斷續續的話語,自然讓已經走近的林晨雲的聽了個正着,禁不住就有些心發疼。
沒想到事到如今了,她心裏最在意的人,還是他啊……
離開?
捨得麼?
就算是捨得,那要想徹底斷了所有的念想,又是何嘗容易?
就算是她能,她肚子裏的孩子,能麼?
至少,妹妹還是有一點是說的沒錯的,那就是,這個孩子,的確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牽絆踝。
囈語聲逐漸低了下去,助理醫師測試過麻醉劑已經發揮作用後,衝着林晨雲點了點頭。
後者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有所反應,而是明知道對方根本已經聽不見了,還是低下頭去,在畢雪柔的耳邊輕聲說道耘:
“雪柔,這所有的一切,其實你是不是擔負的很累?如果我幫你徹底解脫的話,你……會恨我麼?”
作爲濟仁醫院的頂級醫師,像這樣的小手術,其實根本用不到林晨雲親自出手的。可是,他還是親自上陣了。
不僅因爲病人是他心心念唸的女人,他放心不下,也是爲了……他自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