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醣”
黎小嫺聞言，驚到膛目結舌，差點兒就跳起來，就算是壓着嗓子，那股子即將要暴走的情緒也是分外的明顯。
“雪柔你不是吧？你做事一向比我靠譜，怎麼今天就能幹出這麼白癡的事情來？完了帶出來？那你老人家說說，我們倒是幹嘛來了啊？”
因爲是身處會場，她也不好太過分了，不然，估計一定會跳起來去拍畢雪柔的腦袋。
“姑奶奶，你還真夠可以的啊!”
面對着好姐妹的指責，畢雪柔只是低着頭，一語不發。
這樣的她，讓黎小嫺實在是生氣都生氣不起來了，皺着眉頭咬牙，乾脆是豁出去了。
“算了，既然忘記帶了，再說什麼都是白搭。我去拿回來！”
拽着黎小嫺的力道沒有任何的鬆懈，畢雪柔眼波微動，慢慢地搖了搖頭，在昏暗的燈光下，藏起了所有的情緒。
“梨子，可能……來不及了，還是算了吧！”
“算了？怎麼可以？”
失聲低吼，黎小嫺的眼角噴出火來。
“不行，都已經到這裏了，怎麼能夠算了？雪柔，難道你忘記你的夢想了嗎？”
由於太過激動，黎小嫺甚至都沒有覺察到畢雪柔非同以往的失常來，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程季莫。
“總裁，酒店那邊留着人呢吧？要不，讓送過來？還是我們親自去取一趟？”
程季莫的視線始終都停留在舞臺上，即使兩個女人在身邊爭執時，也沒有任何的反應，此時聽黎小嫺問自己時，嘴角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笑意來，淡然開口。
“算了吧，時間有些緊，可能真的來不及了。”
“可是明明還有半小時，從酒店到這裏，也……哎喲……”
聽了程季莫的話之後，黎小嫺立馬就提出了質疑，可是還沒等說完呢，她突然就慘叫了一聲。
“怎麼了？”
沈桓之轉頭就要靠過去，黎小嫺小心地避開。
“沒事，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
邊說，邊看着面色沉靜如水的畢雪柔，滿臉不解。
回應她的，依舊是畢雪柔臉上怎麼都看不大真切的隱晦。
也就在幾人堅持不下時，臺上的解說員的一串介紹，成功地將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說的是標準的法語，畢雪柔和黎小嫺自然是聽不懂的，好在還有即時翻譯在。
“下面這件參賽作品，是來自z國程氏集團旗下設計師畢雪柔與黎小嫺共同的設計，程氏總裁程季莫兼任跨國幾天dg執行董事長，是這幾年全球……”
即時翻譯後面對程季莫的介紹以及作品的解說，畢雪柔已經聽不大真切了，從對方裏聽到這句話的第一秒，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一定是誤會了。
她和黎小嫺的作品？
怎麼會？
只是，像這樣國際標準的展示會，怎麼會犯下這樣的錯誤，連誰是誰的作品都登記不清楚嗎？
她們此次的參賽作品，分明就……
也就在她充滿了疑慮的時候，有着黃金比例身段的模特冷漠而高傲地走了出來，她的身上，是一套紅寶石配飾，項鍊，耳墜，戒指，手鍊……奢侈而唯美。
只不過卻是怎麼看，怎麼眼熟！
與此同時，即時翻譯隨着解說員報出了珠寶的具體信息。
“這套北極之光，以項鍊爲主，和其他陪襯飾品一起……”
北極之光……
“轟”，確定真的不是自己眼花之後，畢雪柔腦海中在那一刻突然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她終於明白解說員爲什麼會將這套珠寶念在自己名下了，因爲這套“北極之光”，還真是她和黎小嫺的！
更加準確些來說，是剽竊了她們設計理唸的秦玉設計出來的那一套，更勝一籌的作品！
甚至連名字，用的都是秦玉的……
所以現在，她們不僅僅只是頂替了秦玉空出來的缺來的巴黎，而是什麼都替代了……
只不過經過了再一次改進，由其他資深設計師們的不斷完善改造，如今的這套珠寶，和她們一開始出來的那一套，已經完全不可相提並論，提升了至少也有十個層次。
解說員還說了什麼，畢雪柔已經完全聽不大真切了，就算當初秦玉真的是剽竊
了她們的設計，她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拿回來！
這種感覺，簡直比打了她一巴掌還要來的難受！
臉頰火辣辣地燒着，勐然轉身看着身邊的男人，畢雪柔的眼中冒出了憤怒的火花，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來。
“爲什麼？”
程季莫現在是程氏的總裁，沒有他的授意，這樣的事情，誰敢做？誰敢？？？！！！
即使畢雪柔什麼都沒說，程季莫還是明瞭她此時的心情。
都在人臉上寫着呢！
冷冷雪柔地哂笑，程季莫的隨意顯得那麼的漫不經心，輕輕挑眉，只說了一句話。
“別忘了，你現在代表的是程氏！”
所以，沒有任何任性的理由！
畢雪柔僵住，心有些涼，連聲音也跟着有些顫抖。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早就預料到她會自相形穢，會產生畏懼不敢拿出新的那件珠寶來，所以纔會一早就安排了那件成品替補上臺。
淡淡地冷哼一聲，程季莫不置可否。
“畢雪柔，你現在的設計，太過浮躁了，不好好讓你醒醒，你如何還能繼續走下去？”
一語驚醒夢中人，畢雪柔瞬間就明白了程季莫的意思。
她對自己的設計……太自信了，所以在見到真正的大作面前，纔會有了現在的自卑。
程季莫的方式，也的確是如同一盆涼水一樣能夠讓她徹底的清醒，只是這樣，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些？
比最初那些刻意的折磨和侮辱，還要來的殘忍！
她本以爲，只要來的巴黎，只要能參加了展示會，一切就都不會太過遙遠，如今看來，這纔是一個夢！
現下夢碎的太快，完全令她措手不及，根本不用去看，她也知道程氏其他前來參賽深知內情的設計師們此時是怎樣的臉色……
胸腔被不知名的物質壓迫，唿吸開始有些困難，就算堅定如畢雪柔，也終於有了畏懼之心，沒有了繼續呆在這裏的勇氣，捂着嘴，她匆匆扔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便彎着腰離開。
程季莫的眼神並沒有離開過舞臺，也沒有多看畢雪柔一眼，在她起身離開的時候，狀似無意地攤開了掌心，就有一滴眼淚直直砸了進來。
這是他接到畢雪柔的第二滴眼淚，瞳孔幽深地抬起手，用舌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之後，他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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