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家跟這兒隔着大半個C城呢，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一順便就過來了，更不知道顧爸爸顧媽媽怎麼會讓一個沒見過面的客人那着自己家的鑰匙上來。但以寧清楚好友那無厘頭的性子，八成是昨晚YYEddie還不過癮，索性直接殺了過來。
呂青很快啃完那一牙柚子，又伸手在茶幾的果盤裏抓了把糖，也不看看味道，直接都剝掉包裝，一顆顆地塞進了嘴裏。
“窩也望了吻泥巴嗎你家的房間好，早了好板梯才早到這。”小青嘴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連舌頭的位置都騰不出來，說話含含煳煳。
好在以寧早就習慣她的飲食習慣和說話方式，知道她說得是自己忘了問顧爸爸顧媽媽家裏的房間號碼，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這。
“你手機還關機了，樓上樓下跑得我腿都要斷了，試了無數家房門，要不是想想Eddie一定在這對我翹首以盼，我差點就放棄了。唉，我就是太心軟。”呂青很快喫掉糖，又伸手去剝糖紙，同時對自己的善良搖搖頭。
“可能是昨天沒電後忘了開機，我說怎麼到現在還沒聽見一個拜年電話的聲音呢。”以寧拍拍頭，“待會兒我去開。”
“Eddie怎麼還不出來？不認識中國字吧，讓姐姐我去指導指導他。”呂青喫過零食，開始對着以寧緊閉的房門躍躍欲試，“順便給他普及普及我泱泱大國的婚姻自由法。”
以寧還沒想好怎麼婉拒她呢，顧爸爸和顧媽媽一邊高喊着一邊衝了進來。
“糟糕了女兒，我們小區裏來了個神經病，一身紅豔豔的，還包了個大頭巾，穿得跟唱戲的一樣，把你那小雞跟我們家的鑰匙都給偷了！”
“那人衣服的樣子就和這姑孃的差不多。”顧媽媽眼尖，先一步看見了揹着他們坐在沙發上的呂青，“這是你朋友吧，小姑娘喫的喝的你自己拿，別客氣。”
“叔叔阿姨新年好。”呂青居然還是一臉淡定，寶相莊嚴地轉身一笑，“雞在廚房裏，這是阿姨你的鑰匙。”
……
顧媽媽看着鑰匙愣了好半天，她本來是跟顧爸爸站在草坪那說話，讓咕咕雞四處走走喫點小蟲子，家裏鑰匙就隨手放在身邊的欄杆上。誰知一轉身，雞就不見了，兩人四下一看，這會兒連鑰匙也不見了，就遠遠地看見一個包着頭巾一身紅衣服的人消失在樓道。
兩人沒追上，只好先到物業找保安，一來一回耗了好半天，這正打算回來把門鎖給換了，沒想到那個紅衣女瘋子就穩穩當當地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以寧看了看僵持着的媽媽和小青，約莫猜到是怎麼回事，暗暗扶額，深覺自己是徹底敗給了這位有八百年道行的青蛇精。
“媽，我讓小青上來的時候把鑰匙和咕咕雞帶上來，她大概是忘了跟你和爸說一聲，沒什麼事。你去廚房嚐嚐那個烏雞紅棗湯熬好了沒有吧。”她連忙打圓場。
“哦、哦……好，你們先坐着。”
顧媽媽向廚房走去，壓低聲音讓顧爸爸趕快給物業打電話說讓他們別查了，鎖也不用來換了，是他們一粗心把鑰匙掉草坪裏這會兒已經找到了。
“So……”呂青轉過臉一臉興致勃勃地問她，“你家中午喫什麼？”
新年第一餐飯就在這麼奇怪又尷尬的氛圍中過去了。
小青自然是渾然不覺，她一邊滿懷愛意地把Eddie盯毛了一邊拼命地給他夾菜。
既有可餐秀色，又有可餐雞腿，她這餐飯堪稱喫得是龍顏大悅，如果不是呂媽媽一直給她打電話催她回家，晚飯她肯定也是要在以寧家喫的了，臨走時她還順手收了顧媽媽一個紅包做壓歲錢。
小青一走，明顯顧家的整個氣氛都鬆弛了下來。
Eddie自告奮勇地收走了餐盤，以寧只好也挽起袖子隨着他走進廚房。
“不好意思啊，小青這個人……”他兩一個洗碗一個沖洗擦乾，合作愉快，“是比較坦誠率直的。
“嗯。”Eddie戴着橡膠手套往髒盤子裏滴洗潔精，聽她這麼說笑了笑，“我以前做模特的時候，也常常遇見這樣的女孩子。她們都很熱情，也很可愛。”
“是嗎？”以寧的好奇心上來了，“以前時裝週的時候我也會在網上看一些走秀，模特們都冷着一張臉在臺上走過來走過去好酷的樣子！有時候好像會有一些突發事件，比如說什麼民間團體爲向公衆表態，會特意在走秀的時候衝到臺上去大吼大叫，但那些穿着0號衣服腳踩十多釐米高跟鞋的模特臉色絲毫不變，照樣冷冷地繞開她們走過去，超級專業！”
“有次我們走皮草秀，也有環保團體這麼衝了上來。”
那一次是一個比較極端的環保組織進行抗議，爲表明“拒絕殺戮，迴歸自然”的環保理念，從臺下衝上來的兩個女生在臺前一把扯掉外衣，什麼都沒穿的就衝到了他眼前，以致時裝秀後來在電視上播出時不得不打碼。
“哇，你們的生活真有趣。還有還有，節目一般不是在結尾都會加拍一些後臺花絮嘛，我看着那些剛纔還冷酷地好像地球在他們面前爆炸都不會動一根眉毛的模特們在鏡頭前笑得又甜又羞澀，會覺得好不可置信的樣子。”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像一個終於面見偶像的追星族，急切地對他傾訴着自己的滿腔熱情。
她以爲，那個世界如同她看見得那樣光鮮亮麗。
Eddie沉默了片刻，關上水龍頭，微微一笑，“後臺大家都比較放鬆。”
***
飯後以寧、Eddie與顧爸爸顧媽媽玩了兩把牌，閒聊了沒一會兒，四近的親戚與鄰居們上門來拜年了。
C城的風俗是隻要沒有結婚，長輩通通視之爲小孩，會準備一份紅包，錢不在多少，心意最重要。
但這一次，安以寧連心意都沒享受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