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然埋首資料，幾乎快把她忘了的時候，烏清清眉飛色舞地站了起來，“啪”地把什麼東西拍在了他身前。
等到她帶起的妖風陣陣都停歇，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文件也都迴歸原位，葉然纔看清，壓在病歷青黑X光照片上的，是一張光滑挺括的A4紙。
“這是？”
“約會攻略！”烏清清眉開眼笑。
他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拿起A4紙，紙張因爲剛剛從打印機裏拿出來，還帶着溫熱的熱度。
這份戀愛攻略字數不多，內容卻很豐富，一條一條分門別類，清晰明確。
他只略掃了一眼，就把紙上的內容都收之眼下。
“1.看電影；
2.喫飯；
3.逛街；
4.去動物園；
5.走高空懸索；
……”
他把A4紙放下，雙手搭成寶塔狀，手肘鎮靜地壓在紙上，抬眼看着面前神情活現一臉“快誇獎我快誇獎我”的表情的小姑娘，終於還是嚥下了嚴苛的評價，換了種柔和的語調委婉勸告：“清清，你真的想像做數學題一樣，一步一步按照套路去戀愛嗎？”
“嗯！”不料烏清清腦回路素來清奇，眉開眼笑地一陣勐點頭，完全不認爲做數學題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葉然只好把話說開了一點：“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太模式化，太像機器人了嗎？”
“可是葉然，”她的雙手按住桌沿，上身俯近，誠摯地望着坐在桌子對面的他，“你就是機器人呀！”
“……”葉然難得的無言以對。
烏清清卻把他的無語當成了錯愕，還在掰着指頭一一列舉他和機器人的相似之處：“你看，第一，你們都好冷；第二，你們都面無表情；第三，你們行事作風都很嚴肅；第四，你們腦子都是電路做的，運轉起來飛快；第五，你們都——”
“好了，我已經明白了我和機器人有多麼相似，”葉然無奈地打斷她的發言，“深感榮幸。”
他拿起A4紙又看了遍：“喫飯就不用去了吧，我們不是已經一起喫過很多次飯了嗎？”
“不行！”烏清清搶過他手裏的紙，不讓他用筆把那條劃掉，“以前我們是作爲上下級一起喫飯的，現在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去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難不成你還能把米飯喫成麪包？”
清清說不出所以然來，但就是不肯鬆口。
“既然你堅持，那‘喫飯’項目就予以保留吧。”他彈了彈A4紙，“但這餐飯要由你付賬，怎麼樣？”
烏清清對這個倒不是很計較，她付賬也沒什麼關係啊，大家不都男女平等好多年了嘛。
“不過，”她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加了句，“餐廳也由我決定！”
萬一葉然獅子大開口，把喫飯的地點定在了米其林三星餐廳，她大概只好把自己壓在後廚做滿半年洗碗工來買單了。
“成交。”葉然微微一笑，鴿灰色的眸子中掠過了一絲奇怪的光芒。
就這樣，呆萌女傭烏清清小姐按照網絡上的一份“約會攻略”，步驟僵硬地開始了她的懵懂戀愛生涯。
***
按照攻略，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地點，是浪漫的電影院。
爲什麼要說浪漫呢？
因爲電影院非常的……黑。
正片開始後，廳內的燈光就全部熄滅，只剩下前頭熒幕反射出的微弱光線。
而觀衆們，又都把精力放在了恢弘的視覺效果和精彩的情節上，完全沒空關注後排的人在做什麼，可謂是一個天然又隱蔽的卿卿我我好場所。
如果能再選擇一部花裏胡哨的愛情片，男生們就更可以趁機遞遞小手絹摸摸小手了，說不定，還能仿效銀幕上的明星們，來兩個熱吻。
葉然雖然對這種初中男生的小手段不屑爲之，但也確實沒打算真得來“看”電影。
因爲烏清清堅持要還原原汁原味的戀愛氛圍，所以他們沒有在APP上提前購票，而是選擇了櫃檯買票。
結果恰逢一知名小鮮肉的愛情片首映，他的無數粉絲本着支持偶像的目的，也都選擇原價在櫃檯買票。
櫃檯特意開了條該片的購票通道，還是排起了長隊。
葉然看着這羣對着影星人形立牌都能爭着合影尖叫的小姑娘，就覺得頭疼，但望望旁邊顯然對他們的首次約會抱以了無限期望的清清，只好強壓下了負面情緒。
清清對小鮮肉並不怎麼熟悉，但見大家都那麼激動，羣體的興奮情緒很快就蔓延到了她身上。她忍不住拉了拉葉然的衣袖，躍躍欲試地建議：“我們也照一張好不好？”
葉然石化。
不立刻打道回府，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他也像那些小姑娘一樣，在影星的人形立牌像傻笑着比V字照像？抱歉，絕無可能。
十分鐘後。
“絕無可能”的葉先生站在比着紅心的小鮮肉人形立牌前，僵硬地勾起了脣角。
“1，2，3，茄子！”
隨着對面女生的聲音，手機鏡頭打出雪亮的閃光燈。
“謝謝謝謝！”清清笑吟吟地鬆開了他的手，跑向替他們照相的女生。
“照的很不錯呢！”她查看了一下手機裏的相片，“真帥！”這麼看，小鮮肉確實長得挺好看，看來回去她要找他拍的電視劇來好好觀摩觀摩了。
結果替他們照相的女生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爲她在說相片裏的葉然帥。
她猶豫了一會兒，卻終於抵不過身旁同伴拼命用手肘撞她的慫恿。
“小姐，那個……”她雙頰通紅，吞吞吐吐，“能不能讓我和你男朋友也合張影呀？”
“啊？”還在埋頭笑眯眯地給照片試濾鏡的烏清清一時沒明白過來。
那個女生的臉更紅了，她絞着雙手：“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小姐你的男朋友實在太帥了，比XX（小鮮肉）還要好看。我要是不能和他合照一張，回去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清清張着嘴，看着面前一羣還戴着偶像徽章的追星小女生。
小女生們在葉然強大的美色面前卻宛如隨風而倒的牆頭草，毫不在乎上一秒還爲小鮮肉神魂顛倒，一觸及到她的視線，立刻就拼命點起頭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