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傀儡雖然靈智不高,但也已經可以分辨一些事物了,你們就隨它下去吧!”
老嫗對着秦川淡淡說道。
“嗯,那多謝前輩!”秦川點一點頭,對着王碧嫌道:“你就先回王家吧,我先要閉關煉丹,進入萬里蠻荒之地的事情,還是先擱着吧!”
王碧嫌心中一喜,連連點頭,他巴不得腳底抹油,立刻就走,說不定那頭牌小紅,還未被人搶先定走呢。
回頭去紅春院還能逍遙一會,至於秦川的事,到時自然會有解決辦法,萬一他找上門來,自己稱病不起,或者請宗族派些個高手保護自己諒秦川也不敢放肆。
他連連抱拳,不停躬身,送走這位大佛,他也好脫身自由。
“小子,你就這樣放他走了?”熊爺突然詭異的一拍王碧嫌的後腦,直讓他踉蹌幾步。
秦川轉過身來道:“那還能怎樣,如今我們另有要事也管不得這些了。”
熊爺很是不以爲然,抓起王碧嫌的衣襬,蹭了蹭熊掌,一股子騷黴氣味直撲鼻腔而來,嗆的王碧嫌哼哼一聲,愣是不敢張口說話。
“嘿嘿,我這氣味可是極重,你小子回去連洗三天三夜都洗不乾淨,到時候我們憑着氣味就可以找到他了!”
說完,熊爺還能不客氣的用屁股撞一撞王碧嫌,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這”王碧嫌不敢反抗,只得低頭稱是,他目送金鐵傀儡帶着秦川兩人身影消失,腳低如風,三兩步走出了大門,直奔紅春院而去:天高海闊,老子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他漫步行走在人羣湧動的大街上,一把摺扇又風騷的搖動着,推開擋路的人羣,低聲罵了一句,不開眼的東西。
停在了一幢大紅別緻的木樓前,木樓分兩層,上面一層站滿了花枝妖豔的女子,風騷的舞弄着自己的身姿,有些更是索性低開胸領,露出幾分雪白,晃人眼球。
而一樓,站立着數位標誌的女孩兒,大致年齡都在十八,九歲,樣貌端莊,穿着得體,紅袖添衫,輕紗掩嘴,嬌笑一團。
一層牌匾上寫着三個紅色大字,筆走蛇龍,有不凡之感。
這裏就是東挪鎮最大的妓院,紅春院。
一幫相貌端莊的女子,柳眉彎彎,眼波流轉,一笑一顰將四周客人都看了一遍。
當下一位嘴脣粉紅,兩腮豔麗的女子,雙眼一瞧,眼角正看見了走來的王碧嫌,哎呦一聲,推開姐妹,衝了上去,她小步跑着,道:“王公子,奴家可算把你盼來了!你真是想死奴家了!”
說着,整個人就要躺進了王碧嫌的懷抱,王碧嫌當然哈哈一笑,手上也不慢,一把抱住女子,狠狠在其翹臀上摸了一把,過了過手癮。
“紅兒,你怎麼在面外站着,莫非是想我了?”王碧嫌眼神深情的看着眼前女子,一汪春水已經柔進了女子的心裏。
女子一聽,身體一軟,噫嚀一聲,柔弱無骨的整個掛着了王碧嫌的身上,手中一塊粉色絲帕一拂王碧嫌,雙目含情道:“奴家當然是想死你了,你今天若不來,奴家都想去那王家找你了!”
王碧嫌搖頭一嘆道:“今日碰上了兩個王八羔子,也算大爺我今天倒黴,走咱們進去,你陪我喝喝酒,順便,嘿嘿!”
他淫笑兩聲,連帶女子身前兩團雪白一併摸了一把,急不可耐。
女子隨從的掙扎一下,也就作罷,半依半離的擁着王碧嫌就往裏走。
後面幾位妖嬈女子看見王碧嫌這位出手闊綽的貴客,可相當懊惱的看一眼紅兒,今天若是伺候好了這位爺,就可以多賺些賞錢了。
王碧嫌找了一張門廳的座位,擁着美女坐下,調笑兩句,當下拿起酒桌上的滿滿酒杯一口而下,好不暢快。
突然他身後出現三個高大身影,來到王碧嫌身邊,二話不說,其中兩人架起他,拖着離開了酒桌。
王碧嫌剛要發作,身後一位青逸衣衫的男子嘲諷道:“王家大公子,你也來這裏學人喝花酒?”
“那天我還未將你教訓夠,今天你倒送上門來了!”
那男子獨自坐下,卻是單手一伸一把抱住了紅兒的肩頭,示意她敬酒。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劉一炮!”
王碧嫌推開兩位打手,眼神一眯冷笑道。
“劉一炮啊,劉一炮,你在家不好好待著,卻要出來找大爺我的晦氣,莫非你那留炮毛病好了?”王碧嫌張口誇張的諷刺,惹的一邊客官都抬頭看來。
原本這劉一炮本名劉旺德,是東挪鎮三大世家之一劉家的二公子。
他不是嫡系子嗣,當然在劉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平時欺弱百姓,調戲良家都有他背後身影。
唯獨他那不舉的毛病,在第一次來妓院,想要行房之時背妓院女子個個傳頌,其中當屬白碧嫌傳的最狠,最兇,也就讓劉一炮嫉恨上了,不出幾日就讓整個東挪鎮都知道這位每次都要留一炮的劉家二公子。
此時白碧嫌當面諷刺,擺明是不想和他草草了事。
白碧嫌也算是東挪知名的混混,和劉一炮並稱東挪二霸,平時都是油頭,不怕天不怕地的主,見面就要攀比鬥毆,仇人眼紅,今日劉一炮在這裏看見白碧嫌,怎還有放過他的道理。
一位黑衣男子從樓梯走了上去,他悄悄低語幾句,一處在二樓的宴廳正喝酒盡興的男子,饒有興趣的走出門廳,往着木欄杆子下投眼望去。
“公子,王,劉兩人在下面吵得厲害,恐怕是要動手,你看”
那男子搖一搖頭,劍眉一挑,道:“讓他們鬧吧,我們看這齣好戲就是!”
此時,王碧嫌和劉一炮已經吵到氣頭,兩人互不相讓,擺開架勢就要幹架。
王碧嫌一揮手,習慣道:“張威,你給我出來,收拾了他們!”
但他突然一怔,手臂在半空一僵,那囂張氣勢隨即一斂。
因爲他悲哀的發現,原本應該跟在背後的小弟,此時應該還躺在那陰冷小巷中昏迷不醒,今天他是捨得一身騷,一根獨苗,單挑羣雄了。
他眼珠猛的一轉,心頭已經萌生退意。
“劉一炮,你等着!”
他話音未落,腳底生風,運起王家的清風決,身形猛然一轉,朝着門外跑去。
此時他也顧得風度,狼狽逃竄,要是被劉一炮抓了回去,自己怕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你們給我追!”劉一炮大聲一吼,指揮手下追去,自己更是靈力一運,抬手劍指一點,一道白色匹練劈了出去,唰唰唰三道匹練直逼王碧嫌背後,他磕磕絆絆之間,閃了過去。
“劉一炮,你他媽來真的!”王碧嫌怒聲道,原本這白色匹練正是劉家的獨門法訣,破千擊,是一種少見的指勁,這種指勁不勝威力,專破靈力,一旦鑽入人體之中,就如那跗骨之蛆,擺脫不得,清除不了,很是陰損毒辣。
白色匹練連連劈了過來,王碧嫌狼狽的左閃右避,他撐起護身靈力,硬催腳底的清風決,更快的衝了出去。
可惜,三位打手早已圍在大門口,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劉一炮見狀哈哈一笑,腳下一點,一把銀亮砍刀抽了出來,正是他慣用的雪靈刀。
呼嘯間,他當着王碧嫌當頭罩下,一片銀白刀芒籠罩他全身上下,密不透風,直要他斃命當場。
就在衆人眼見王碧嫌就要身隕刀下,二樓男子詭異一笑,單手中指一曲,一顆不大的彈丸置於指尖,輕輕一彈,無聲無息的打在了劉一炮的腦中,這顆彈丸大概只有芝麻大小,打入劉一炮的脖頸後,只留一點黑色印痕,接着融了進去,不見蹤影。
劉一炮雙目圓睜,當頭一愣,刀勢未收,刀芒貼着王碧嫌的臉頰
飛了出去,一樓連帶二樓整個被刀芒劈裂開來,碎石翻飛間,刀芒去勢不止,沖天而起。
王碧嫌經歷生死徘徊,背後更是冷汗淋漓,他趁着衆人發呆之際,腳下清風決再運,逃竄而去。
可他不知,身後三位僕從,同時大喊一聲,“不好!”劉一炮竟當面倒了下去,呼氣不暢,閉過氣去。
“我說這路也太長了吧!”
熊爺抱怨一聲,秦川和他已在這昏暗的地下通道走了半刻鐘,除了前面帶路傀儡不時發出的咔嚓咔嚓沉重的步子聲,他們還沒到達目的地。
通道兩旁都插着一根木杆子,上面撒了一層黃色油脂,正慢慢的燃燒發出淡淡的亮光,和一股子脂肪的糊焦臭氣。
再行半刻鐘,就在秦川也要不耐煩的時候,前方的傀儡卡擦卡擦一聲,將混金鐵門重重一摔,發出沉悶轟響,接着秦川面前出現了一個轉角的走廊。
他向着走廊深深一探,裏面黑洞洞的,也不知伸延多深。
而他此時站立的面前,就有一道巨型的鋼鐵大門,大門上掛着一條手臂粗細的精鐵鎖鏈,頂端還刻有一隻古怪妖獸咆哮的樣子,佇立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