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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一戰再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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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蛟龍那個傢伙,志大才疏、好謀無斷,做蛇時候短小平快,遭蛇嫌棄,用盡辦法不得增長,就想着改頭換面做龍,玉麒麟,你說是不是啊?”

第一波第二波接連化解,第三波四位妖王在路上。

白猿揮...

卡文,需要花點時間,整理一下思路。

今日無更。

感謝大家支持。

抱拳!

權柄結合精華,歸化爲統治度在1291章。

眷顧圓滿,可開啓儀式獲得位果在1222章。

兄弟們,請一天,需要梳理一下劇情,設定一下七大霸主的種族還有位果權柄,有想法的可以多給一點靈感。

本月第二次假,可能月底會有第三次,有的話,大約會是在二十七號。

感謝支持。

抱拳!

——

青冥裂谷底部,黑水翻湧如沸,腥氣壓得人喉頭髮甜。林淵盤坐於一截斷裂的青銅巨柱之上,脊背挺直如刃,雙目微闔,額心卻浮起一道細若遊絲的暗金紋路,似未乾涸的血痕,又似初生的神契。那紋路每一次明滅,便有一縷黑水自發騰起,在他身前三尺凝成扭曲人形,繼而崩解爲灰霧,簌簌落進腳下深淵。

這不是鎮壓,是“清場”。

三日前,他自葬龍淵帶回的那枚“水猴子真核”,已在識海深處徹底熔解。它沒有化作法力,亦未凝爲丹丸,而是像一滴墨墜入清水,無聲無息地滲進了林淵的骨血、經絡、魂光乃至呼吸吐納的節奏裏。從此,他每一次睜眼,視野邊緣都會浮起極淡的漣漪——那是此界水域的“脈動”。東三百裏有老龜吞雲吐霧,西七百丈外泥鰍產卵於腐葉之下,北面斷崖石縫中,三尾銀鱗小蝦正用螯鉗敲擊巖壁,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節律分明的叩叩聲……水之微響,盡入耳中。

可這饋贈,帶着鉤刺。

昨夜子時,林淵指尖無端滲出血珠,落地即化爲一寸長的墨色幼猴,蜷縮着打了個滾,竟開口道:“喂,你喫我,還是我喫你?”聲音稚嫩,卻含着不容置疑的古老腔調。林淵未答,只將那幼猴攝至掌心,輕輕一握。墨影崩散,化作一縷幽光,反向鑽入他左眼瞳孔深處。剎那間,他看見自己倒影——水中映出的並非人形,而是一尊半隱於濁浪間的嶙峋巨影,佝僂如猿,肩胛骨凸起如翼,脖頸處密佈着層層疊疊的暗青鱗片,每一片鱗下,都浮動着細小的、不斷開合的鰓口。

那不是幻象。

是“本相”的第一次顯形。

林淵緩緩睜開眼,目光掠過腳下沸騰的黑水。此處乃青冥裂谷最深一段,名喚“溺淵”,傳說上古水神隕落於此,血浸萬載不散,連天光都照不透三分。但此刻,他眼中所見,卻是另一重圖景:整片溺淵的黑水,正以肉眼難辨的頻率微微震顫,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墨膠。震顫的中心,並非深淵最底,而是他身下這根斷裂的青銅巨柱——柱體早已鏽蝕斑駁,表面卻刻滿密密麻麻的逆鱗狀紋路,紋路盡頭,皆指向柱頂一個碗口大的凹陷。凹陷之中,靜靜臥着一枚灰撲撲的卵。

卵殼渾濁,毫無光澤,卻讓林淵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認得這卵。

三月前,在南荒瘴林深處,他親手斬殺一頭蛻皮失敗的“泥螈祖”——那怪物臨死前,從腹中嘔出九枚卵,其中八枚甫一離體便爆裂成膿血,唯獨一枚被林淵以“水猴子真核”殘餘氣息裹住,封入玄鐵匣,沉入寒潭三年。匣子今晨剛被撈起,卵殼卻已悄然裂開一道細縫,縫隙裏透出的,不是胎光,而是與溺淵黑水同源的、沉滯粘稠的暗色霧氣。

這卵,醒了。

林淵躍下青銅巨柱,足尖點水,黑水竟如活物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暗水徑。他沿着水徑下行,水壁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由水泡組成的浮雕:有巨猿持杖攪動星河,有少女赤足踏浪而行,足下蓮開九朵,花瓣邊緣卻生着森然獠牙;更有無數模糊人影跪伏於滔天濁浪之巔,雙手高舉,捧着的卻不是香火,而是一顆顆搏動不休的、溼漉漉的心臟……

這些都是“舊憶”。

水猴子一族消亡前最後的祭祀圖騰,被溺淵之水保存至今,只待血脈歸位,便自動浮現。

水徑盡頭,是一座塌陷半截的石殿。殿門早已朽爛,門楣上“滄溟祀”三字卻被一道暗金色水痕牢牢護住,未曾剝蝕。林淵踏入殿內,腥氣陡然濃烈十倍,幾乎凝成實質。殿中空曠,唯中央立着一尊殘缺石像——頭顱不知所蹤,雙臂斷裂,胸膛處卻鑿出一個深坑,坑中盛滿黑水,水面平靜如鏡。

林淵走到鏡前。

水面倒映出他的臉,清晰如昨。可就在他目光落定的瞬間,倒影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

不是笑。

是撕裂。

一道血線自下頜延伸至耳根,皮肉翻開,露出底下蠕動的、泛着珍珠光澤的粉嫩肌理。緊接着,倒影的脖頸開始膨脹、拉長,皮膚寸寸繃緊,最終“啵”一聲輕響,從中裂開一道豎瞳——瞳仁漆黑,瞳白卻呈渾濁的乳白色,裏面懸浮着無數細小的、正在沉浮的溺死者的面孔。

林淵沒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滴澄澈水珠。水珠懸於半空,映出倒影瞳中那些浮沉的面孔——其中一個,赫然是三日前被他親手鎮壓於裂谷西側的“霧隱宗”長老!那老者臨死前咬碎舌根噴出的詛咒血霧,竟被這倒影悄然吸納入瞳,成了滋養瞳中幻象的養料!

“你在借我的手,清理‘礙眼的東西’?”林淵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座石殿的水汽爲之凝滯。

倒影的豎瞳緩緩轉動,視線越過林淵肩頭,投向殿外幽暗水徑的盡頭。那裏,黑水正以一種詭異的規律鼓盪,彷彿有龐然大物正隔着千丈水幕,一下,又一下,叩擊着此界壁壘。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與林淵自己的心跳嚴絲合縫。

他忽然明白了。

所謂“眷顧圓滿”,從來不是神明施捨的恩典。

是借貸。

水猴子一族的“位果”,本質是此界水域意志的“代行權柄”。而要成爲代行者,必須先償還舊債——那些在漫長歲月裏,因水猴子一族肆意改易江河、引溺爲祭、竊取龍脈水精而欠下的,足以壓垮山嶽的因果孽債。

林淵低頭,攤開左手。掌心之上,那道暗金紋路正灼灼發亮,紋路深處,無數細小的、由符文構成的鎖鏈正瘋狂生長,末端深深扎進他皮肉之下,一路蔓延至心臟、脊椎、甚至識海最幽暗的角落。鎖鏈並非禁錮,而是“錨定”。將他與溺淵、與那枚灰卵、與倒影中所有沉浮的冤魂,死死焊爲一體。

他纔是那個,真正被“歸化”的祭品。

殿外,叩擊聲驟然加劇!

咚!!!

黑水轟然炸開,一道龐大到無法目測全貌的陰影撞破水幕,悍然擠入石殿!水流倒捲成環,殿頂殘存的穹頂石紛紛剝落,砸入水中卻無聲無息,彷彿被某種力量溫柔抹去了存在。陰影並未顯形,只是在林淵面前凝成一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混沌水團,水團中央,緩緩睜開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與倒影中的豎瞳一模一樣。

只是更大,更深,瞳白裏沉浮的面孔,也更多——有披甲執銳的將軍,有懷抱嬰孩的婦人,有仰天長嘯的劍客,甚至還有半截龍首、一簇鳳翎、幾片破碎的仙袍……全是曾與此界水域結下死仇的大能遺骸!

水團無聲開合,竟傳出宏大而疲憊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林淵識海:

【債,已過九成。】

【餘下一分,需以位果爲引,引渡彼岸。】

【然彼岸之門,非神非魔,乃‘空’。】

【汝欲登臨,須先‘失’——失人形,失名諱,失記憶,失此身爲此身之確信。】

【爾可願?】

林淵沉默良久。

他忽然抬起右手,指尖那滴澄澈水珠倏然炸開,化作萬千細碎光點,飄向殿中每一處陰影。光點所及,石壁上那些浮雕竟活了過來——持杖巨猿的石臂緩緩抬起,指向殿外;赤足少女的蓮瓣驟然綻放,獠牙滴落腥涎;跪伏人影手中的溼漉漉心臟,齊齊轉向林淵,噗通、噗通,跳動聲匯成洪流。

這是回應。

不是言語,而是以“水猴子真核”爲引,調動此界水域最原始的共鳴。

他不需要思考是否願意。

因爲當第一滴血從他額心暗金紋路滲出,滴入腳下黑水的剎那,他的名字,已在溺淵水脈的每一次搏動中,被反覆沖刷、蝕刻、最終取代了原本屬於“水猴子”的那個古老音節。

林淵——這個名字,正在死去。

而另一個稱謂,正從黑水最幽暗的底層,隨着億萬氣泡一同升騰:

【淵主……】

【淵主……】

【淵主……】

聲音起初微弱,繼而如潮,最終化作貫穿天地的嗡鳴,震得整座青冥裂谷都在呻吟。遠處,七道橫亙天際的古老山巒同時迸發出刺目血光——那是“七大霸主”沉眠之地!血光之中,隱約可見七種截然不同的異象:東面山巔,一輪黑日懸於雲海,日輪邊緣,無數扭曲人面無聲嘶吼;南面火山口,熔巖翻湧成巨大眼球,瞳孔裏倒映着林淵此刻的身影;西面枯骨平原,億萬白骨突然昂首,空洞眼窩齊刷刷轉向溺淵方向……

它們醒了。

不是被林淵驚動。

是被“淵主”二字喚醒。

因爲這二字,並非新封,而是“回收”。

七大霸主,本就是上古水猴子一族分封於七處靈脈的“守陵使”。他們守護的,從來不是某座陵墓,而是等待一位能承載全部因果的“淵主”歸來,重啓湮滅已久的“歸墟之儀”。

林淵轉身,不再看那混沌水團,也不再看倒影中猙獰的豎瞳。他走向殿角一處坍塌的供臺,拂去厚厚積塵,露出下方一塊半埋於黑泥的青銅碑。碑面光滑如鏡,映出他此刻的臉——眉宇依舊清峻,可左眼瞳孔深處,已悄然浮起一抹與溺淵同色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他伸出食指,在碑面緩緩划動。

沒有運力,沒有符光,只憑指尖滲出的一絲微不可察的、帶着鐵鏽味的血線。血線蜿蜒,勾勒出兩個古拙大字:

【歸墟】

最後一筆落下,青銅碑轟然震動,碑面“歸墟”二字驟然亮起,隨即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擴散,眨眼間覆蓋整塊碑面。碑後黑泥簌簌剝落,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孔洞。孔洞之中,傳來陣陣低沉而有序的搏動,彷彿一顆被遺忘萬載的心臟,正重新開始跳動。

咚……

咚……

咚……

與林淵的心跳,與溺淵的震顫,與混沌水團的叩擊,嚴絲合縫。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踉蹌闖入石殿廢墟。

是白螭。

她渾身溼透,素白衣裙沾滿黑泥與暗紅血漬,右臂自肘部以下空空如也,斷口處纏繞着數道掙扎嘶鳴的黑色水蛭,每一隻水蛭的口器,都深深扎進她臂骨之中。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卻詭異地泛着青紫,雙眸渾濁,瞳孔邊緣已爬滿蛛網般的暗金細線——那是“水猴子真核”逸散氣息侵蝕神魂的徵兆。

她一眼便看到了林淵,也看到了他指尖尚未乾涸的血線,看到了那塊刻着“歸墟”的青銅碑,更看到了碑後孔洞中傳來的、令她靈魂戰慄的搏動。

白螭沒有尖叫,沒有質問。她只是猛地單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溼滑的地面上,發出沉悶一聲響。再抬頭時,額角已撞出鮮血,蜿蜒而下,混着黑泥,在她臉上畫出一道猙獰血痕。

“求淵主……”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砂紙磨過生鐵,“賜我……一滴‘源初之水’。”

林淵終於側目。

他看着白螭空蕩的右臂,看着她眼中那蛛網般的暗金細線,看着她額角汩汩湧出的、混着黑泥的血——那血落入地面黑水,竟未被稀釋,反而在水面聚成一顆小小的、不斷旋轉的血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浮現出一隻閉合的、與混沌水團同源的眼睛。

原來她早被選中。

只是比林淵晚了一步。

林淵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將那道暗金紋路對準白螭。紋路光芒流轉,竟從中析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水珠懸浮半空,內裏既無星辰,也無山海,只有一片純粹、絕對、令人心神俱滅的“虛無”。

這就是“源初之水”。

不是生機,不是造化,而是“歸零”的權柄。

白螭顫抖着伸出手——不,是伸出了僅存的左手。她不敢用斷臂去接,彷彿那斷臂早已不屬於她。

水珠落入她掌心。

沒有融化,沒有滲透。它只是靜靜躺在那裏,像一顆凝固的淚。

白螭死死盯着它,渾濁的眼中,蛛網般的暗金細線驟然瘋狂蔓延,瞬間爬滿整個眼白!她猛地仰頭,喉嚨裏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嘯聲中,她僅存的左手五指猛然攥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她竟生生將自己的左手,連同那滴“源初之水”,一併捏得粉碎!

血肉橫飛,碎骨四濺。可所有飛濺而出的血肉碎屑,在脫離她手掌的瞬間,便化作無數細小的、閃爍着幽光的水泡,齊齊升騰,匯聚於她頭頂上方,凝成一顆不斷旋轉的、拳頭大小的灰暗水球。水球表面,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浮沉、哀嚎、最終無聲湮滅。

白螭喘息着,緩緩放下殘缺的雙臂。她臉上血痕未乾,可那蛛網般的暗金細線,卻已悄然退去大半。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渾濁,卻奇異地透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她抬起頭,望向林淵,脣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卻只牽動額角傷口,又淌下一道血線。

“謝……淵主。”

林淵頷首,未言一語。

他轉身,走向殿外。

黑水自動分開,爲他鋪就一條光潔如鏡的水道。水道盡頭,混沌水團已然消散,唯餘那枚灰卵,靜靜漂浮於水面。卵殼上的裂縫,已悄然擴大至寸許,縫隙深處,幽光流轉,隱隱可見一枚蜷縮的、尚未成形的胚胎輪廓。

林淵伸出手。

這一次,他沒有觸碰卵殼。

他只是站在水道盡頭,任由黑水漫過腳踝,漫過膝蓋,漫過腰腹……水勢洶湧,卻在他周身三寸之外自動凝滯,形成一層薄薄的、流動的水膜。水膜之上,無數細小的符文如螢火般明滅,正是他額心暗金紋路的投影。

他仰起頭。

頭頂,是無窮無盡的黑暗水幕。水幕之外,是青冥裂谷的嶙峋巖壁,巖壁之上,七道血光依舊沖天而起,映得整片深淵如同浸在凝固的血液之中。

林淵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左眼瞳孔深處,那抹幽暗已徹底吞噬了所有虹膜,只餘下純粹的、無機質的墨色。右眼,卻依舊清澈,倒映着水幕外七道刺目的血光,以及血光之中,那七個正緩緩睜開、各自蘊藏不同天地偉力的……霸主之眼。

他張開雙臂。

不是擁抱,不是防禦。

是“承接”。

轟——!!!

整座溺淵,驟然沸騰!

黑水不再是翻湧,而是倒卷!億萬萬噸黑水逆流而上,盡數湧入林淵張開的雙臂之間,於他胸前凝成一顆急速旋轉的、直徑逾百丈的巨大水球!水球表面,無數溺死者面孔浮沉、嘶吼、化爲飛灰,又被新生的面孔取代。水球核心,則是那枚灰卵,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幽光,與林淵左眼瞳孔深處的墨色交相輝映。

水球越旋越快,越縮越小,最終,所有黑水、所有面孔、所有幽光,盡數坍縮,凝於林淵左掌掌心,化作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的、不斷明滅的暗色水滴。

水滴之中,隱約可見一方微縮的、正在崩塌又重建的混沌世界。

林淵低頭,凝視掌心。

他知道,這滴水,便是“位果”的雛形。

它不象徵力量,不象徵權柄,只象徵一個事實:

他已被此界水域,徹底“認領”。

而真正的儀式,纔剛剛開始。

七道血光,驟然暴漲,如七柄斬天巨劍,直劈而下!目標並非林淵,而是他腳下那方由黑水凝成的、尚在微微震顫的“歸墟”青銅碑!

劍光臨空,碑面“歸墟”二字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屑。金屑並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升騰、重組,在林淵頭頂上方,凝成一座巨大無朋的、由無數破碎山巒與斷裂江河構成的……虛幻王座!

王座無靠背,無扶手,唯有七根粗壯如龍脊的青銅鎖鏈,自王座基座延伸而出,分別刺向七道血光源頭!

鎖鏈未至,血光之中,已傳來七聲蒼涼悠遠的長嘯!嘯聲化形,竟是七道身披古老戰甲、面容模糊卻氣勢撼天的巨人虛影!他們齊齊單膝跪地,一手按於胸口,一手高舉向天,掌心向上,託起一片片正在急速旋轉的、由水汽凝成的微型星域!

星域旋轉,牽引着整片青冥裂谷的水脈,牽引着七道血光,牽引着林淵掌心那滴明滅不定的位果雛形……最終,所有力量,盡數匯入那方虛幻王座!

王座表面,幽光暴漲,無數細密的、流淌着液態星光的符文如藤蔓般瘋長,最終,在王座正中央,緩緩浮現出兩個古拙到令人心魂凍結的大字:

【淵·主】

字成剎那,林淵左眼瞳孔深處的墨色,轟然炸開!

不是潰散,而是“潑灑”。

墨色如瀑,傾瀉而出,瞬間籠罩整座石殿,繼而衝破水幕,席捲溺淵,漫過青冥裂谷,一路向上,直抵蒼穹!

所過之處,萬物失聲。

黑水靜止,血光凝固,七道巨人虛影的動作僵在半空,連那億萬溺死者面孔的哀嚎,都戛然而止。

唯有林淵,依舊立於水道盡頭,雙臂垂落,掌心那滴位果雛形,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韻律,緩緩搏動。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動,都讓那“淵·主”二字,幽光更盛一分。

而林淵的右眼,依舊清澈。

清澈得,能映出王座之上,那兩個字背後,正緩緩睜開的、第三隻眼睛。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吞噬一切光線的……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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