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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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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紫蘇氣得拍了他的腦袋一下,說道:“你不會做詩就說不會做吧,我作一首你聽聽。”說完,看着房頂和樹梢的蒼白雪花,吟誦道:

這個冬天,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忽然很想哭泣

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不是因爲寒冷

也不是因爲無望

寒冷的日子早已過去

無望永遠存在

這個冬天,我很想哭泣

不是因爲寒冷,也不是因爲孤獨

過去的不會重來

純真被污染

阿祥懵懵懂懂地聽完了黃紫蘇的朗誦,只看到了她眼睛裏的痛苦,卻不解詩歌裏的意思,說道:“你想哭就哭吧,要不,我陪着你一起哭,看咱們誰能哭得更大聲些,誰心裏面的痛苦就更多一些。”

黃紫蘇看着他搖搖頭說道:“Reallywhistlejigstoamilestone。”阿祥更是莫名其妙,說道:“你說的是什麼話啊?我怎麼看你跟日本人一樣,好好的中國話不說,學人家外國人說話。”

黃紫蘇連跟他爭執的心情也沒有了,扭頭回到屋裏,喊道:“打水來,我要刷牙洗臉梳頭。”

阿祥看她大小姐的脾氣爆發,把自己當成一個使喚的丫頭,心裏覺得很無辜,難道,寫不出詩歌來的人都有罪嗎?

黃紫蘇一個好好的心情讓阿祥這個寶貝給破壞了,氣得想大罵他一頓,狠狠踢了幾腳炕跺子,暫時發泄掉心裏的氣憤。要不怎麼說一個雅人不能忍受跟一個俗氣的人在一起呢?就是這個樣子的,雅人有雅意,注重環境的意境和人的品行,俗氣的人常常做出煞風景的事,說出掃興的話來,難怪聶燁說黃紫蘇是不可能愛上阿祥的了。他就是一個俗氣得不能再俗氣的人,談論藝術的時候,千萬不能在他面前談,說不定說出一句什麼話來,讓文雅的氛圍給破壞掉了。

阿祥給黃紫蘇端了洗漱的用水,卻被紫蘇給他攆了出來,說不能看到他,看到他就會生氣,阿祥心裏哭笑不得,昨晚兩個人還好得跟小兩口差不多,交杯酒都喝過了,今天早晨起來咋就變臉了呢?女人的臉啊,跟三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連一點預兆也沒有,讓人無所適從。

一個小時之後,重新梳洗打扮的黃紫蘇一臉自信地打開房門,看來美容也有調節心情的作用啊,幸虧這個世界大多數的女人都是美麗的,要不然,一旦她們有了煩惱,那該怎麼釋放呢?還不是拿男人出氣,現在好了,發明了鏡子,讓女人隨時可以發現自己驚人的美貌,當她們生氣的時候,拿着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心情立刻變得大好。

黃紫蘇手裏拿着賬單,說道:“付錢吧,王大老闆,一共是八千九百九十九元,零頭抹去了,你只要付八千元就行了。”

阿祥嚇了一跳,心想,不過是喫了一餐飯,睡了一宿,竟然比住五星級的酒店還貴,不過,看到黃紫蘇板着的臉,說道:“好,我付錢,就是身上沒帶那麼多的現金。”

“開我的車去取吧,我早知道你習慣了劃卡,身上的現金一定不夠。給你準備好了。”紫蘇拿出車鑰匙說道。

阿祥很快取了錢回來,黃紫蘇隨手把錢扔在火炕上,說道:“走吧,你佔大便宜了,本姑娘長這麼大還沒陪過男人睡覺呢。”看到阿祥驚訝的眼神,接着說道:“我們既然跟他們是一家人了,怎麼好當面算賬呢?凡是來到這裏的人都不差錢兒,扔在炕上,大家不照面,彼此都能接受。”

阿祥心想,一家人的生意做得真是別緻啊,很有創意。轉臉苦笑着對黃紫蘇道:“你放心,從昨晚到現在,我沒佔你一點的便宜。”

“哼,你想啊,佔了我便宜,你還能好好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嗎?”黃紫蘇絲毫不領阿祥這個空頭人情。

阿祥嘆氣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還用說,不知道本小姐累了嗎?”

把黃紫蘇送到了家裏,打車回到日航酒店,收拾了一下行李,想臨走之前,跟木村打個招呼,不料木村一早回日本去了,不在酒店裏。阿祥喫了個鐵門羹,心情更是鬱悶,給鮑鐵打了個電話,讓他自己跟木村這個老狐狸聯繫,自己跟成子一個人開了一輛車,回到了南京,已經是晚上了。

成子自去找蓮動說話,阿祥自己回到了家裏,站在樓下,看到屋子裏亮着燈光,心想,還是家好啊,回到了家裏,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以前自己咋就沒覺得家裏比外面好呢?是不是過了這個年又長大了一歲的緣故,對家的渴望多了一分呢?想一想自己也二十九歲了,正是成家立業的好時候,就是不知道聶燁跟香詩靚誰能跟自己步入結婚的禮堂,那麼剩下的一個怎麼辦呢?這些問題想一想都讓人心煩。

阿祥用鑰匙打開房門,香詩靚驚訝地從沙發上抬起頭來,看到了他,馬上歡呼一聲,飛奔過來,把一個深深的吻印在阿祥的嘴上,吻着她甜蜜的嘴脣,在北京黃紫蘇帶給阿祥的陰霾一掃而空,阿祥把腦袋埋在香詩靚的長髮裏,聞着熟悉的香甜的洗髮水的味道,手裏加大了擁抱的力度,香詩靚很敏感,覺察到阿祥傳遞過來的愛意,只是不理解阿祥爲什麼這麼激動,她不知道,阿祥這次從北京回來,想到那天晚上幹掉了殺手乘坐的兩輛車,驚悸動魄之處,千鈞懸於一發,心裏還是有些後怕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個人纏綿了一陣,才戀戀不捨地分開,阿祥問道:“聶燁呢?”香詩靚指了指廚房。阿祥伸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打開煙氣蒸騰的廚房,聶燁穿着廚娘的服裝,奮力掂着炒勺,阿祥靜靜地看着這俱熟悉的身體,她比剛剛認識的時候,更加圓潤成熟,一舉手一投足都有了婦人的味道。

也許她感覺到了背後有了異常的氣息,猛然回頭,看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嚇得驚叫了一聲,手中的炒勺就要掉下,阿祥急忙上前一步,一隻手接過了炒勺,一隻手把聶燁緊緊摟在懷裏。聶燁只是出其不意地驚嚇着了,尖叫之後,看清了是阿祥,身心馬上放鬆下來,亮起小粉拳,不住地打着阿祥的兩個肩膀,說道:“你一回來就沒好事,讓你來嚇我,再嚇不嚇我了,嚇壞了我,沒人給你做飯喫了。

阿祥呵呵笑着,說道:“沒飯喫,我就喫了你。”聶燁身體一軟,馬上倒在他的懷裏,仰起一雙帶水的俏眼看着他說道:“那你就喫了我吧,我想你了,老公。”

嬌嗔的話語軟軟綿綿的鑽入了阿祥的耳朵,他再也忍耐不住心頭的愛火,抱起她出了廚房,以爲香詩靚還能在客廳裏,沒想到,她已經不見了,他們進了臥室,香詩靚才從自己的臥室裏出來,看了看緊緊關閉的房間,連忙來到廚房,把炒了一半的菜繼續炒完,關閉了煤氣,這纔出來。

當阿祥拖着疲憊的身體鑽進了浴池,聶燁這才一臉滿足施施然穿衣出來,看到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的香詩靚說道:“詩靚,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我都看完兩部片子了,要不是牽掛着你們沒喫飯,我都想睡覺去了。”

“瞎說,哪有那麼久,今晚他是你的了,不過,小別勝新婚,更有一番滋味。”香詩靚的臉紅了紅,說道:“好啊,你可別後悔啊。”

“我後啥悔,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不喜歡聽到他的鼾聲,那可是伴你入眠的催眠曲。”

喫飯的時候,阿祥纔有時間把在北京簽訂合約的事說了說,並且說,已經在那邊安排了鮑鐵坐鎮,諒那個日本人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二女這才放心,聶燁好像無意似的說道:“換做是我啊,寧可賠給你一大筆錢,也不願意給你股份,你那麼兇狠,他沒找你的麻煩吧?”

阿祥哼了一聲,說道:“他敢。”語氣很是不屑。聶燁說道:“你呀,就是嘴硬,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已經委託開健身館的朋友給我和詩靚找兩個身手好的女人過來,平日裏上街陪着我們逛街,上下班陪着,你這下心裏也該安穩了許多吧?”

阿祥看聶燁已經知道了那天夜裏發生了什麼事,八成是成子出賣了他,咬了咬牙,把成子的名字含在嘴裏,磨了磨,說道:“是,我很放心,兩位老婆一樣的能幹,我怎麼能不放心呢?”

到了初六這一天,阿祥和聶燁、香詩靚一起出現在公司的會議室裏,三個人都是精神飽滿,服裝筆挺,飽含着奮鬥的憧憬,聶燁在主位坐着,阿祥和香詩靚分別站在她的一左一右。到了九點整,各位股東陸續到來,潮州人是第一個進來的,看到了香詩靚,眼睛好像要冒火似的,喊道:“香董士長,你的老爹呢?看到他,就說我很是想他,你讓他把屁股洗乾淨了,等着我來幹他。”

香詩靚原本平靜的心情頃刻間變得糟糕起來,阿祥擋在她的身前,很不友好地對潮州人說道:“竇齋襄跟香詩靚沒有任何關係,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竇齋襄一手策劃出來的,香詩靚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潮州人狠狠拉開椅子,發出咣噹一聲響,這預示着今天的事不會那麼善罷甘休,會議伊始就充滿了火藥味,接着進來的是那位香港的女士,她臉色蒼白,精神恍惚,看來她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最後進來的是南京的老人,他眼睛陰沉,發出奪人魂魄的光彩,看來,這位老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有着驚人的定力和毅力,

看看衆人都來了,聶燁咳嗽了一下,說道:“既然各位都來了,就開會吧,嗯,新加坡人不會來了,他已經把股票賣到了股市上,在咱們這些人裏面,唯獨有他全身而退,毫髮無傷,真是命運特殊的眷顧啊。”

潮州人喝道:“不對吧,還有一個上海人呢?”

聶燁揚了揚手裏的文件說道:“他不會來了,已經把手裏的股票無償轉讓給我了。這是他的授權書,有誰還有異議的話,請派專業人士來過目。”潮州人冷冷地笑了笑,說道:“就是你有了那5%的股票,也不能大模大樣地坐在主席的位置啊,咱們的香董可是竇齋襄的接班人啊。”

聶燁揚起右手,阻止了正要說話的香詩靚,很嚴肅地對潮州人說道:“香董已經委託我來全權處理萊爾公司遺留下來的亂攤子,各位對此如果還有異議的話,可以向商業會發出控告,嗯,各位的時間都很緊張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先介紹一下公司現在面臨的形勢,現在,公司裏還有三億四千五百萬的欠賬,這些錢大部分都是欠銀行的錢,外面欠外面公司的只有二千三百萬的呆賬,也就是說,呆賬是不可能收回來的了,那麼公司裏總共欠下了三億四千五百萬的資金缺口,如果我們把萊爾的固定資產進行拍賣,只能獲得二億八千萬的資金,還差六千五百萬的資金,怎麼辦?諸位,我既然接下了萊爾公司的這個亂攤子,就要爲我自己想想,爲在座的各位想一想,大家一起來想一個合理解決的辦法。”

話音剛落,潮州人啪地一下拍案而起說道:“這不可能,這麼大的一家公司,怎麼可能只剩下這麼一點點的資產呢?說,錢是不是都讓你們給侵吞瓜分了?”他這麼說話很是無理取鬧,當初公司申請破產,已經知會了每個董事,他們也都或者親自參與了資產的清點,有的人請了可靠的人來參加清點的工作,公司裏剩下什麼,外面還有多少債務這幾位董事心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潮州人這麼說話,顯然是在鬧事。

聶燁沒有理會潮州人,對南京的老人和香港的女士說道:“你們二位還算是有理智的人,沒有跟着他一起來鬧,你們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潮州人看自己說的話沒人回答,一肚子氣沒處撒,拿起茶杯向窗戶上扔去,嘩啦啦一陣玻璃響,窗戶被咂了個大窟窿,風呼呼地透進來,阿祥站出來說道:“你既然要砸了公司,那就從一樓砸起吧,你砸光了,就有人說你可憐了,把那些債務給你免了,是不是?”

潮州人也站起來,瞪着牛眼對阿祥說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坐在這裏等死嗎?”

聶燁嘆口氣說道:“凡事都有一個解決的辦法,發怒,叫囂,罵人,都是沒有用的,如果發火也能解決事的話,我寧願放一把大火,把公司燒掉算了,何必還要坐在這裏等諸位一起來商量呢?”

潮州人也冷靜下來,重新坐到椅子上,喃喃地說道:“怎麼辦?怎麼辦?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香港女士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說道:“我也沒辦法了,這可是我半輩子的血淚錢啊,一旦沒有了,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聶燁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救我們啊。”

聶燁看她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心裏覺得很噁心,回頭對阿祥使了個眼色,阿祥很不情願地拿出面巾紙來,低聲安慰那個女人,不料那個女人看到了阿祥,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乾脆撲在阿祥的懷裏,放聲大哭。香詩靚很不高興自己的老婆做了別的女人的依靠,扭過頭去幹脆來了個眼不見爲淨。

聶燁看着南京老人,老人很堅強地說道:“請聶經理大膽地說吧,老朽的身體還好,這一點點挫折不算什麼。”

聶燁站起來,雙手支撐着桌子,加重了語氣,說道:“爲了挽救萊爾公司,我決定從頭做起,如果破產了,在座的諸位一分錢也得不到,還有可能喫倒賬。與其這樣,不如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置死地而後生。”

老人看到聶燁氣壯山河的架勢,眼前一亮,說道:“聶經理的意思是?”

聶燁一字一頓地說道:“再次籌款,炒作萊爾,狠狠殺回一筆錢來。”衆人聽了心頭很是泄氣,以爲聶燁有什麼好辦法呢,不料,繞來繞去,還是在原地踏步嘛,萊爾公司破產的消息儘管沒有登上媒體,不過,在網絡上已經傳開了,那些個散戶因爲距離遠怕花了路費再要不出錢來得不償失,纔沒來公司裏面鬧事,如果要重新炒股的話,豈不是人人都要解套嘛,誰還會向一個要破產的公司裏面投資?錢多了沒地兒花了?

聶燁說完了這話,把每個人失望的眼神都看在了眼睛裏,很輕鬆地笑了笑,說道:“諸位是怕萊爾的股票只有賣的,沒有接的,是不是?”衆人一起點頭,心裏稱是。

“我們都知道,凡是炒股的人,只有一條原則,那就是賺錢。”聶燁爲了加重語氣,說話的同時,揮舞着手臂,精彩地說道:“因此,當看到一支沒有希望的股票被重新拉起來的時候,誰會拋出手裏很有潛力的升值股呢?我想,沒有傻瓜放着錢不來賺的,我們這次出擊,就是要給已經消沉的股市打一隻強心劑,讓股市重新煥發青春的活力,當拉到一定的價位的時候,參與進來的人就會多了起來,股市怕的是什麼?股市怕炒作,就是一推一拉,一拉一推,當股市熱起來的時候,跟冷起來一樣可怕,那些爲了錢而失去理智的人,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要賺錢,他們的眼睛只放在不斷拉起的價位上,而忽略了跌價的陷阱,我們是炒作者,只有我們的眼睛是清醒的,在最高點把股票拋出,一定會收回一大筆資金的,賠錢的是誰?賠錢的是一開始就迫不及待拋出股票的人和在股市上戀戀不捨的人,那些人,我們不去管他們的死活,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資金回籠,讓萊爾的大旗不再倒下。以後,公司會恢復正常的生產秩序,我們堅決杜絕發生像竇齋襄那樣的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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