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聶燁看着阿祥嗤嗤笑,阿祥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說道:“才一天不到頭你就那麼想我啦?”
“去死,纔不是你想得那麼齷齪呢,我是笑今天下午很多人問我你的爸爸是幹嘛的,想起來這些人的話就覺得好笑。”聶燁含情脈脈地看着他說道。
阿祥更迷糊了,說道:“我爸爸?我爸爸是種地的農民啊,問我爸爸幹嘛?”
“他們是想,你一定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公子,裝作落難了,在公司裏上班,從最底層幹起,結果,讓我撿到了寶貝。”
“那都是影視劇裏噴血的段子吧?唉,我小的時候家裏窮,當然想過,是不是我媽媽年輕時出軌生的野孩子啊,那麼,會不會有一天,一個有錢的男人忽然對我說,你是我的兒子,失散了18年,走,跟我去城裏享福吧。想到這些,做夢都能笑醒了,可惜啊,我媽媽太規矩,壓根沒出過軌,加上她死得早,就是真有一個有錢的爸爸,也不能相認了。”
“老公,你現在不是幸福的嗎?何必還想起早年的往事呢?”聶燁看出他心裏的苦悶,安慰道。
阿祥心想,你那裏知道我的苦悶啊,我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孫冶相出去的那個晚上,是個有點血性的男人,都不會容忍頭頂上掛着一頂綠帽子的。
“是啊,我想,我該覺得幸福,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勞務市場啃着饅頭鹹菜,幹最髒最累的活兒呢。老婆,我是不是總不知道滿足啊?”
阿祥的心裏有個死結終究還是打不開的,這個死結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樣,一旦打開,齧人的魔鬼,瞬間就會吞沒了一切。人和人之間的宿怨往往就是在不經意間埋下的。
聶燁終於用年租金60萬租下了萊爾公司3、4、5三層樓,公司底下的兩層是門市,從六層往上是萊爾公司員工的辦公地點,竇齋襄匆匆把公司的股份交接給香詩靚就出國了,說是到澳大利亞休息一段日子,聶燁的辭職,是竇齋襄辦的最後一件公事,聶燁拿到了辭職的批覆,心裏長出了一口氣,把手裏的股份賣了,比原來買進的時候還能稍稍賺上一點,經過莊家炒作後的萊爾股票在市面上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平靜,原來集中在新加坡人和聶燁手裏的股票悄悄流傳在股市裏,數量上超出了證監管理允許的範圍,也就是說,萊爾公司的經濟全由那些不記名、不掛失的股民們在支持着。
聶燁辭職以後,天天忙着跑祥成公司的業務,給三層辦公樓重新收拾了一下。拿到了執照之後,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樓,對阿祥說道:“接下來,我們也開始招人吧,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有手裏有了人和槍,才能打勝仗不是?”
阿祥感慨地說道:“想不到,這才三個月過去了,我也會成爲招工的主考官之一,我可不會把不學無術的人招進來,我自己不明白業務,下面的人再不懂業務,遲早會出現赤字。”
聶燁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說道:“我可不那麼認爲,我認爲,不學無術的人也有不學無術的好處,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自己心裏明白,做生意做的是什麼?做生意做的是人的生意,而不是貨物的生意,也就是說,我們手裏是以貨易貨的交易,可是呢?一面是把貨物賣出去,一面是把貨進回來,充當的是中間人的角色,交易的兩面都是人,因此,我們需要做的是人的生意,過去,萊爾公司做的是女人公關,我深受其害,也看到了女人在很多方面的無奈和失敗,以後,公關部需要改進,收一些不學無術的男人進來,如果正常渠道改變不了對方,就讓這些人出馬,我見多了生意場上的黑暗,讓他們去發現並揭露黑暗,最終達到爲我所用,你明白了吧?”
阿祥恍然大悟,說道:“你說的,我明白了,就是以惡制惡嘛,不錯,像竇齋襄這樣不擇手段的人,用善意感化或是正途訴訟,根本無法讓他悔改,那麼,就讓我這樣的人出馬,立刻就能見到奇效。不過,我已經改好了啊,你別總拿我來說事啊。”
聶燁抱着她,撒嬌說道:“你是我的老公嘛,我當然知道你已經不做那些事了,不過,我認爲,非正道收奇效,這一點對公司的發展有利,只要對公司有利的,我們就要去做,並且要做好,做大。”
阿祥拍拍她的後背說道:“沒問題,看別的人我不知道怎麼看,看那些流氓混混,我還是能看出來誰機靈誰蠢笨,誰忠心誰奸詐的,好了,我要從那些街頭的混混那裏挑出一批人強馬壯的人來,讓他們成立一個獨立的部門。就叫,信息部吧?”
聶燁懶洋洋地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想法而已,至於,叫什麼名字,你安排好了,而且,這些人,我看不上,你要管理好啊,別讓他們把公司攪得亂七八糟的。”
“好的,你放心吧,幹不好的,不好好幹的就讓他們滾蛋,我殺人都不怕,何況是炒幾條魷魚?”阿祥拍着胸脯對聶燁保證道。
聶燁吻了他一下說道:“那隻是下面的人,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想辦法跟黃國新他們搞好關係,打入他們的圈子,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人,並且,他們的圈子不好進啊,到現在爲止,我找不出一點辦法來,要錢,他們有今生花不完的錢,要女人,就是影星都是他們的牀上客,論勢力,我們現在稱得上一窮二白。你有什麼辦法讓他們跟我們成爲朋友?”
阿祥聽了這話,皺着眉頭,半天沒有言語,聶燁都沒有辦法的事,他能如何做到?聶燁笑了笑,說道:“你也不必發愁,我教你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也不是辦法而是一句話:窮人有窮人的快樂,富人有富人的難處。只要你能找出他們的難出來,並加以解決,一切都不成問題。”
阿祥眼前一亮,狠狠親了她一下,說道:“你放心,老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從現在就着手安排這件事,幹這個,我最拿手,不過,經費,需要大大的。”、
“你放心,只要物有所值,付出肯定會有回報的。”聶燁對他很有信心。
接下來幾天,阿祥和聶燁一起,找裝修的人把還是一個空殼的辦公大樓收拾乾淨,並重新裝修了一遍。
阿祥抽空找了成子,讓他物色幾個人安排了一些事,讓他們去做。很快,一個月就過去了,這天,聶燁在辦公室裏制定未來公司的規章制度,接到孫冶相的電話,讓她晚上找個地方談一談。聶燁答應了下來。心裏明白,恐怕還是爲了威哥的那2億元來的,這些錢放在阿祥的賬戶上,一分未動,也沒有人查到她這裏,這些天,忙着公司的籌備,幾乎忘了這筆錢,當初沒想着能留下這筆資金,不過,現在沒有威哥的信息,不能歸還給他本人,只有暫時按住不動了。
孫冶相現在打這個電話過來,一定是威哥那邊有了確定的消息了,資金太大,足以讓人鋌而走險,她沒有把握對付孫冶相,急忙打電話,把正在驗收桃源小區新房子的阿祥叫回來了,對他說道:“阿祥,孫冶相打電話來,說今晚有事商量,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吧。”
阿祥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孫冶相這個人,現在從聶燁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不由得起了殺念,咬了咬嘴脣說道:“他在電話裏沒有說是什麼事嗎?”
聶燁搖搖頭說道:“沒有說,如果知道是什麼事,還能想出一個辦法來,我猜,跟威哥的那筆款子有關,這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麼處理。”
阿祥笑了笑說道:“這筆錢,是他牽頭的,也就是說,他是保人,當初,威哥進去的時候,他不敢聲張,是因爲他是公務員,參與了這樣的事,就影響到他的前程,現在,一定是事情平息了,他要跟你瓜分這筆錢了,哼,想的真好,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嗎?老婆,如果,你跟他分了這筆錢,等威哥出來了,跟你要錢,你怎麼辦?別跟我說,你跟孫冶相分錢之後,還錢的時候,是你獨立來還的啊。”
聶燁不安地站起來,來回走動着說道:“我當然不會那麼傻,不過,那塊肉太大了,我也沒想着獨吞啊。”
阿祥心想,你沒想着獨吞,我可是早就想到了,如若不然,威哥怎麼會那麼巧在此時被抓?成子在這裏面立了大功,我還沒感謝他呢。
往沙發上一坐,阿祥說道:“根據我從圍棋上得出的結論是,只能讓別人跟着我們的需要下棋,而不是被動地接受別人的意見,這樣吧,錢,在我的手裏,你,去跟他談談,這一次,我做個萬全的準備,既不能讓他傷害着了你,也不會把錢分給他,你看如何?”
聶燁猶豫着說道:“如果,不給他好處,我擔心會受到他的報復,如果給了他好處,我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如果,單純是謝謝他,哪怕拿出千八百萬來,都是可以的,畢竟他在這件事上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