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面試會場的外面,曾雪兒示意兩個人稍等一下,她進去對着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說了幾句什麼,那個女人的臉色馬上變了變,又跟旁邊歲數較大的男人說了一句話,那個男人的臉也變得鐵青,對他旁邊的頭髮花白的老人說了幾句話,看樣子在極力解釋什麼。那個老人聽着聽着慢慢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後,猛然睜開,臉色威嚴地舉手示意了一下,那個男人的嘴馬上閉住了,老人拿起電話,說了幾句話,才放下來,對着曾雪兒點點頭。
曾雪兒對阿祥喊道:“請參加應試的阿祥先生進來。”阿祥目不斜視地走進去,一直走到評判席的辦公桌前才停下,他的對面就是那個很年輕的女人,近距離看上去,阿祥才發現,眼前這個女人很漂亮,簡直不可以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可以說是很嫵媚很動人,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一眼絕對看不夠,還想看第二眼第三眼。。。。。。
阿祥就這樣呆呆地看着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哄哄作響,心裏說還是白領好,我就要做一個白領,天天都能看到眼前這個漂亮的妞。
那個女人看阿祥直勾勾地看她,心裏有點生氣,她的漂亮她自己知道,過去曾經爲了自己的漂亮感到自豪,不過,隨着年齡的遞增,這種漂亮越來越增加了自己的煩惱,很多男人看到了她就像嗡嗡叫的蒼蠅看見了血淋淋的肉一般,眼睛裏全是色慾的念頭。
不過她從阿祥的眼裏看不到讓人覺得噁心的色慾,他的眼睛是清澈的愛慕之情,是一種接近於崇拜的熱切。她輕微地咳嗽了一聲,對阿祥說道:“這位先生,你的履歷表呢?”阿祥茫然說道:“什麼?你說什麼?”
那個女人臉色變了變,看了那邊不露聲色的老人一眼,對阿祥繼續說道:“就是能證明你的身份和經歷的書面證明啊。”
阿祥這才明白,他的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悲憤地說道:“我要說一句,請你原諒,我今天本來是準備的很充足的,早早起來準備來應試的,不料,坐在車上的時候,因爲昨晚想到要來貴公司上班了,我興奮得半天也沒睡着,坐在車上就開始打瞌睡,想不到,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準備好的資料竟然全不見了。於是,我就開始在座位的前前後後尋找,旁邊一位好心的老大爺對我說道,孩子呀,你別找了,你的東西剛纔讓一個瘦瘦的年輕人拿走了,他留着長頭髮,對了,上脣還有一個小鬍子。就在剛纔那一站下車了。我一聽很着急啊,那個包裏不僅有我的電話和所有的證明,還有我的銀行卡和現金,我把頭伸到車窗外向回看,好像影影忽忽看到了那位老大爺描述的那個小偷,於是我就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說到這裏,那個女人驚呼了一聲,瞪大了眼睛,她已經被阿祥繪聲繪色的講述吸引住了,聽到他要從疾馳的車上跳下來,儘管阿祥就站在眼前,既沒受傷也沒少什麼零件,她還是忍不住擔心。阿祥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跳了下來以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抵消掉車行走帶來的慣性,等我站起來,果然看見一個人從不遠的地方跑過去,看樣子就是那個偷了我東西的賊,看見我從車上跳下來抓他,嚇得他急忙要跑,我大喊一聲,小賊,你別跑,我來了。”聽到這裏,那個女人撲哧笑了出來,其他的人也都面帶微笑地看着阿祥,阿祥看了看衆人的反應,接着說道:“我緊緊跟在那個人的後邊追,邊追邊喊,你跑不掉的,你已經陷進了人民海洋的包圍之中了,快投降吧,我們優待俘虜。”說到這裏,那個女人插嘴說道:“這些話,你是跟誰學的啊?”阿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我經常看影視劇,從那裏面學的啊,還有一句話,解放軍不打沒有槍的敵人,不過,我一想,我一不是解放軍,二是,他也沒有槍啊,我就沒喊,那個人可能真的急眼了,一直追了四條馬路,一直追到累的他趴到地上起不來了,我纔算追上了他,對準他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說道,你站起來,老實交代,我的包呢?那個人看了看我,氣喘吁吁地說道,什麼包啊,大哥,我沒拿你的包啊。於是我用了一隻手,提着他的脖領子,讓他站好,問道,你沒拿我的包?沒拿我的包,你跑什麼跑?那個人一拍大腿,大叫一聲,哎呀,我真是冤枉啊,我借了人家的高利貸,剛纔那幾個人就是放高利貸的,我怕他們朝我討錢,我才跑的,我剛纔還在想,你追什麼啊,就算我跑了今天,那還有明天呢,原來你不是放高利貸的啊。我一聽這話,傻眼了,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來應試,希望給我一次機會吧,這個機會對我來說簡直是太重要了,它關係到我下半生的幸福啊。”
那女人好奇地說道:“關係到你下半生的幸福?當然,誰都想找一家待遇好的公司,不過,現在好一點的公司比比皆是,你在這家公司不成的話,可以另外再找一家公司上班的啊。”
阿祥搖搖頭說道:“不可以,不可以,除非你也到別的公司去上班。”
那女人愣了愣,這才知道,感情阿祥不是衝着公司待遇來上班的,他是看到自己漂亮,是想追求自己來的。
她用眼睛瞪了瞪阿祥,這個人竟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調戲她,真是忍無可忍,不過,她長得不兇惡,瞪眼的動作只是讓她更加嫵媚動人,阿祥再次石化。
那女人問道:“那你的姓名,學歷,特長,可以具體說說吧?”
阿祥正色說道:“我叫王祥,別人都喊我阿祥,那個王祥這個名字不太好聽,直接廢掉了,嗯,我是南京大學畢業的,特長是,我什麼都會,沒有我不會的東西,完了,就這些。”那女人驚呆了,忍不住問道:“你什麼都會?那營銷專業呢?金融管理呢?企業策劃呢?廣告宣傳呢?這些你都會嗎?”阿祥心裏暗暗叫苦,對自己說道,牛皮吹大了,這次可不妙得很呀,難道你對所有的考生都是這麼問得嗎?現在這個時候,他倒是很希望外面有幾百個人等待着面試,而不是隻有自己。
容不得他多想,那女人沉思了一下說道:“你說說你對金融管理的理解吧,最好是越詳細越好。”
阿祥閉上眼睛,腦筋急速旋轉,蒐集所有關於金融的資料,很可惜,他對金融是個什麼東西還整不明白,如何表達出來,急中生智,對那女人淡淡地說道:“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寫過很多關於金融領域的論文,你要看的話,等有時間找出來,我們可以慢慢研討,任何一個觀點都可以說上三天三夜的,這樣的長篇大論,好像不適合今天這樣的場合討論。”他語氣不疾不重,信心十足,充滿了傲氣,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在轉移別人的視線,都認爲他說的很對,現在的資本市場十分火熱,關於金融方面的書刊多達數十萬本,金融在工作生活中無處不在,可以說金融的話題很多,千頭萬緒,要說上幾天幾夜,那是毫不奇怪的事,如果三言兩語就說完了,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那女人窘了窘,一時想不到下一步該怎麼說,沉思了一下說道:“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很不錯。”阿祥大喜,這是今天他受到的一次讓他覺得最舒心的讚美,他回了句:“謝謝,謝謝。”那個女人嘴角含笑意味深長的看着他,沒有說話。後來阿祥才知道,他衣服的袖口的商標還在,一看就知道他的品味不高,當然那女人還不知道他的衣服是人家商店的,暫時還不屬於他自己。讚美一個人首先是讚美這個人本身的才華和修養,除此之外讚美服裝啦,服飾啦、髮型啦等等這些都不是真心的稱讚,尤其是對於他們這樣初次見面沒有深交的人來說,說了題外話的讚美本身就值得深思。那個女人稱讚他的衣服說的是反話,可惜,阿祥這個大老粗還沒有聽出來她話語裏諷刺的意味。
她旁邊的男人看出了她的窘迫,接口說道:“嗯,那個王祥,你的情況呢,我們都知道了,這樣好了,錄不錄用你呢,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嗯,你留下一個聯繫方式吧,回去之後等我們這邊的電話,你看,這樣如何?”
阿祥暗地裏替自己抹了把冷汗,心想,當然好了,這個男人真不錯,平時不怎麼說話,說出來的話就是受聽,那個女人空長了一副好面孔,沒啥用,這次考試,考什麼啊,全是我在編故事了。他笑了笑,對那個男人說道:“好的,好的,我知道,回去我就再準備一份我的資料吧。”
那個男人微笑着伸手說道:“那好,再會,再會。”跟阿祥握了握手,又對曾雪兒說道:“曾祕書幫個忙,給阿祥的聯繫方式留一下。下一個應試的請進來吧。”
曾雪兒拿着紙筆過來,輕聲對阿祥說道:“王祥,你的電話留一個吧,要不MSN或者是QQ也可以啊。”阿祥一聽幾乎要暈過去,什麼是MSN啊,QQ倒是知道一點,就是那個在網上總喜歡搖頭擺尾的小企鵝嘛。他也上過網的,不過,只會在網上看電影,就是開機也是網管幫着開的,自己老老實實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電影,看完了,再招呼網管過來換片子。
他急忙對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的成子說道:“阿成,你過來,我的QQ和MSN不隨便對別人的說的,你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妹妹留一個吧。”他說這話絲毫不覺得臉紅,一方面叫着人家妹妹,一方面還不把QQ和MSN對人家說。幸好曾雪兒沒有介意,在她的心裏也許從來沒把阿祥當成自己的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