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蘇婉覺得自己喝多了，他剛纔說送她出宮，她很自然理解爲他送她回丞相府。怎麼現在……他送她到這裏？這是晉王府呀！
“下來。”楚君珩先她一步下馬車，朝她伸出手。
蘇婉猶豫片刻，自己下了馬車。
他倒沒在意，徑自走在前面。
蘇婉跟在他後面，“現在晚了，你不先送我回府嗎？”
“你滿身酒氣，就這樣回去？”楚君珩側身，沉沉看着她。
蘇婉一怔，道：“我沒喝多。”
“沒喝多？”他突然停住腳步，等她走近之後，彎腰，臉就湊在她頸脖之間。
溫熱的氣息噴在蘇婉細白的脖子上，她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他按住。楚君珩深深一嗅，笑了：“滿身酒氣，說沒喝多？”
“我，我……”她掏出一方早就被烈酒浸溼的手帕，“我的酒都吐出來了。”
爲了怕楚嘉儀發現，這手帕她一直不敢丟，就放在身上。上了晉王府的馬車，她就更不敢丟了，所以……才弄得自己滿身酒氣。
“吐出來？”楚君珩捏着她的手，把手帕舉得更高一些。
素白的手帕，在黃昏燭光下，幾乎要滴出水來，酒氣更濃……
“你倒是聰明。”
“要不然怎麼辦？”蘇婉輕吐舌頭，“我若不吐出來，她們那麼多人，一人敬我一杯，我早就喝醉了。”
“那現在呢？”他俯身，深邃的眼睛裏清晰倒影出她的身影，“現在你喝醉了嗎？”
蘇婉，“……”
原本她覺得自己沒醉。
可楚君珩靠得這麼近，氣息全都噴在她身上，恍惚中，她似乎又覺得自己醉了，沉醉在他的眼裏。
“想什麼？”他問。
蘇婉沒回答。
楚君珩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直起身子之後繼續往前走，“方纔在席間一直有人纏着我敬酒，只是不留神，你就走了。”
“後來諸揚說，你是跟着丞相夫人一起走的，我就沒有在意。”
“沒想到，最後聽到的消息是你跟丞相夫人走散了……”
席間，他的視線從沒落在她身上，蘇婉想了一下，道：“我還以爲你沒發現我呢。”
“怎麼可能？”他聲音帶着明顯的笑意，“你剛來，我就知道了。”
臉上浮起淺淺笑意，蘇婉問，“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猜？”他挑眉。
蘇婉，“……這要怎麼猜？難道你還派人跟蹤楚嘉儀？”
“聰明的姑娘！”楚君珩點頭。
“真的啊？”蘇婉萬分喫驚，她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楚嘉儀有心爲難你，我派人盯着她，自然能得到我要的消息。”他微微勾脣，“如果你跟她在一起，我就去找你，免得你被她欺負。如果你不跟她在一起，那別人也爲難不了你，我就讓你隨意走走……”
“我以爲……”她想起那天的對話，頓了一下。
楚君珩等了片刻，沒等到她的下一句，不禁問，“你以爲什麼？”
“我以爲我那天拒絕了你，你生氣了，就不想再找我了，也不會管我。”其實被楚嘉儀爲難的時候，蘇婉第一時間想起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