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大夫,在我眼中,嘉儀公主跟普通百姓確實是一樣。他們一樣是血肉之軀,會疼會痛,需要我手中的藥去治療。”蘇婉平靜看着幾人,說出自己心裏話。
楚嘉儀活了足足十七年,她被楚懿帝和邵皇後捧在掌心,未曾聽過這樣輕視她的話語,“蘇婉,你好大膽子!”話落,她的手隨之高高揚起。
蘇婉微微側身,剛好躲開她落下來的巴掌。
楚嘉儀用足了力道,一巴掌落空之後,險些就站不住。幸好旁邊有張依依和李若茵扶着她,她在不至於跌倒……這下,她更生氣了!
她狠狠瞪着蘇婉,“你不要以爲父皇器重你父親,你就可以在京都城爲所欲爲!蘇婉,這京都城之中,多的是世家豪門,區區一個丞相府,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蘇婉從不覺得自己出身高貴,也不敢以出身來欺壓人,不知道公主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她問。
“你自己知道我的意思。”楚嘉儀冷哼一聲,“看來她們兩人說得沒錯,丞相大人把你捧得太高,讓你都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大楚之大,莫非王土。你以下犯上,傷了我,竟然不把這當一回事,你到底是輕視我,還是輕視了我們大楚皇室?”
“公主手指受了傷,我也很抱歉。”蘇婉微微低頭,表示歉意,“但我覺得公主的傷不是我造成的,因此我不覺得自己要爲此肩負起責任。”
“不是你造成的?”楚嘉儀加大了聲音。
她點點頭。
“刀是你們藏寶齋的刀,我在藏寶齋受了傷,你竟然說不是你造成的?”楚嘉儀冷聲質問。
“刀確實是藏寶齋的刀,如今公主也確實是在藏寶齋。可是……難道公主覺得,我這就需要肩負起責任嗎?”這跟現代裏的碰瓷有什麼區別?
蘇婉反問她:“換一個說法,我在公主府摔了一跤,腳底的磚是公主府的磚,我人也在公主府內,那也是公主的錯?”
楚嘉儀被她問得一怔,無法反駁。
蘇婉繼續道:“刀具鋒利,正常人都不會用手指去觸碰刀鋒。一如我在公主府的時候,不會在溼漉漉的青磚上奔跑一樣……”
張依依被她繞得暈乎乎的,看着一旁的人,希望李若茵開口反駁她。
李若茵咬着牙,提醒:“公主,她在拐着彎罵你笨。”
楚嘉儀後知後覺,蘇婉說正常人都不會用手指去觸碰刀鋒,那她的意思不就是她不是正常人嗎?“你竟然敢罵我?”
蘇婉很無語,她們聽的時候,爲什麼只能抓住一個關鍵詞?她只是打一個比喻,整句話理解起來,只是她自己爲自己做了一個辯駁,爲何到了她們耳中,就變成她在罵楚嘉儀了?
“公主,你先聽我解釋……”
“你少說廢話,今天我不把這個藏寶齋拆了,我就不姓楚!”楚嘉儀冷冷看着她,“蘇婉,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她揚手,身後幾名侍衛齊齊站出來。
爾後,楚嘉儀吩咐道:“一件不留!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