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戰場上刀劍無眼，稍有不慎就會失去性命。可就像寧東的父親爲保護晉王爺而丟掉性命一樣，你和王爺何嘗爲了保護大楚的百姓，在戰場上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呢？”
“難道就一定要丟掉自己的性命，爲大楚殉國，才能彰顯出自己的偉大嗎？我覺得不是的，你和王爺以及戰場上千千萬萬倖存下來的將士，你們一樣可貴，是大楚的英雄！”蘇婉深深看着他，說出的話似乎有安穩人心的力量，“寧東的父親保護你，就跟你們保護大楚的百姓一樣，都是自願的。不管他的結果如何，他都不希望看到你和王爺內疚，不希望你們自責。所以我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嗤。”楚君珩眸中難得帶了笑意，他看着對面的人，“你給病人診治的時候，也是這麼對他們說的？”
蘇婉不懂，怎麼又扯上治病的時候了？
“嗯？”
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樣子，楚君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歪理一大堆。”
偏偏，他還被她這種歪理給治癒……
這件事，跟她說出來之後，似乎真的沒那麼遺憾。
“我是說自己的心裏話，哪裏是歪理了？”蘇婉覺得很無語。
“嗯，心裏話。”他肯定到。
蘇婉，“……”
她看着眼前的人，問出心裏的疑問：“你每年都來看寧東嗎？”
“不一定，有時候隔一年纔來。”因爲他自己都不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從青朝關回來。
“青朝關逝去的將士那麼多，你每一個都會去看望嗎？”她問。
“我哪裏有那麼多時間？只是寧東的父親臨終前，囑託父王照拂寧東，回京都城之後，我就來這裏看看。”這一看，就是好幾年。
楚君珩輕笑，道：“寧東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確實！”這點，蘇婉贊成。
也許是沒有父親呵護，年紀小小的寧東有點早熟，格外懂事。蘇婉第一次來長樂鎮的時候，年僅蘇歲的寧東從鎮上領着她到村子裏，一戶一戶地走，還給她介紹村裏的人。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但她覺得格外暖心。
“其實，你不讓寧東習武也好，我也不希望他到戰場上，被冰冷的武器奪去生命。就讓他從文好了，往後說不定能考取功名，當一個好官，爲百姓做許多好事。”
“嗯。”他點頭。
“好啦！”蘇婉理理裙襬，“我是來喊你用膳的，我們快回去吧，讓別人等我們不好。”
話落，她快步走在前面。
楚君珩跟在她身後，回他們暫住的地方。
他跟蘇婉都是大忙人，所以雖然是要修建學堂和醫館，兩人都不可能一直在長樂鎮等到小學堂和醫館完工。因此，他們格外在乎點滴的時間。
用膳的地點是在學堂選址附近，跟隨他們一起用膳的人還有幾個負責學堂圖紙的工匠。
他們是楚君珩特意選來用來修建學堂的。
幾人見他們前後腳進來，紛紛抬頭，把目光投給兩人，“世子，蘇五小姐。”
“不用行禮，先用膳吧。”話落，楚君珩坐在一側，把空出的位置給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