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霍東臨瞪着她。
蘇婉無辜，捏着手中的木頭，“我只是……好奇師傅哪裏搞回來這種東西。”這幾天，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結果霍東臨弄來了這個。
“當然是木匠做的！”霍東臨自問，他是做不出這種東西的。頂多，只是在木匠做的時候，他在旁邊督促一下，爭取不出差錯。
“師傅在京都城，認識的人還不少。”他纔回來沒多久，天天都在定國王府照顧晉王，竟然還有時間聯繫木匠。蘇婉覺得稀奇，忍不住打趣他。
霍東臨冷哼一聲，他這些年行走江湖，認識的人多着呢！
區區木匠，他認識的人不下十來個！
這個，他還是請了自己相熟的一個老木匠，連夜趕工做出來的。
“廢話少說，你倒是看看這個，覺得像嗎？”
蘇婉許久沒有碰這些了，她費了一些時間研究，最後點點頭，“很逼真，比例也對，應該按照這個研究是可以的。”
“唔。”霍東臨得意了。
“師傅猜測過瘤子的位置嗎？”蘇婉問。
“起先猜不到，現在我猜，是這裏……”話落，霍東臨摸摸木頭上眼睛附近的位置，這是他根據晉王這半個月以來反映的情況，總結出來的。
這半個多月以來，晉王總是覺得視線受阻，會時不時覺得視線突然模糊，大概就是受了瘤子的影響。
蘇婉蹙眉，霍東臨是不知，但她知道，人的眼睛後面，有着許多的神經分佈，開顱之後，稍有不慎，就會傷及其餘的神經以及血管……
手術中的操作，手術後的調養，都是極大的挑戰。
手術出血，神仙都難救晉王。
可惜，她不能像寫藥方一樣，畫出一張腦部的神經分佈圖。
她垂下眼眸，“師傅覺得，成功率大嗎？”
“王爺是我珍惜的朋友，我不想拿自己朋友的性命去冒險。坦白而言，這個方案，我這輩子都不想用！”霍東臨嘆一口氣，道：“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我會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去跟地獄的使者搏鬥一次，去爭取挽回他的性命。”
他不敢說有多大的概率，也不敢說自己妙手回春。
但是他可以用他畢生所學，用他這一生所累積回來的經驗，用他這一生救人的福報，換自己好友平安。
“我明白了。”蘇婉點頭。
“阿婉……”
“嗯？”她抬頭。
“你不用太失望，不管怎麼樣，師傅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因爲他跟蘇婉一樣，都希望晉王健健康康活着。
蘇婉一笑，“父王這一生殺戮很多，但他所作所爲，全都是爲了大楚百姓。正因爲有他在前方衝鋒陷陣，大楚百姓才能幸福地生活在自己的家園裏。我相信，上蒼是公平的，不會因爲他手上的鮮血而奪去他的性命。師傅放心，我不會多想。”
霍東臨鬆一口氣，“嗯。”
談話之後，兩人便開始研究開顱的方法，蘇婉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的外科醫生，這種神經外科的事情，她不太熟悉，兩個人之間，只能慢慢摸索……
但總體來說，她的經驗優於霍東臨，所以，這一次研究，是她在帶着霍東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