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的時候,晉王剛剛服了藥,他抬頭,有些意外,“阿婉也來了啊。”
蘇婉顧不得行禮,迎上去,“父王感覺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晉王依舊是用這句來應付她,他一笑,看向兩人身後,“晨兒和夕夕沒來?”
“他們太鬧騰,我進宮的時候正在哭鬧呢,母妃在照顧他們,我就偷偷進宮來看望父王。”蘇婉招手,青綺立即把另一份滋補的湯水送上來。
蘇婉笑:“母妃聽聞父王身體不好,親自進廚房爲您熬了湯,我給你帶進來。父王要嚐嚐嗎?”
晉王蹙眉。
她進而把東西全部端出來,放在桌上,“父王不用擔心,母妃問過我一些注意事項,您需要忌口的東西,她都沒放,喝這個湯對你身體不錯。”
“她怎麼樣?”晉王問。
“母妃有些難過,想進宮看望你,但是又怕耽誤你休息,所以就沒來。”對晉王,蘇婉不敢用什麼彎彎道道,只能如實說,她彎脣,“不過有晨兒和夕夕陪着她,她心情還不錯。”
晉王輕咳一聲,“那就好。”
他示意,讓一旁的宮女把湯水端過來,小口喝了起來,但終歸是身體不好,沒什麼胃口,他喝了半碗,就放下了。
蘇婉斂眸,心堵了一瞬。
“澱城的水災,你派人處理了嗎?”晉王突然問。
“楚懷陽去了。”楚君珩如實說。
晉王倏地站起來,“什麼?”
當初楚懷陽跟澱城知府勾結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還因此丟失了太子之位,澱城的百姓因爲他流離失所,一度流浪了千裏,到了京都城。
如今澱城水災,楚君珩竟然派了楚懷陽去?
這不是更要激起民憤嗎?
晉王有些激動,他不停咳嗽,緩過來之後,叱喝道:“澱城剛剛平復幾年,百姓才把齊王的事忘記,你又把齊王送過去,豈不是讓他們難受?齊王救災,百姓怎麼會對他有信心?”
“可我已經派他去了。”楚君珩說。
“你再派一個人過去,把齊王調回來。”晉王堅持。
“父王……皇伯伯都已經原諒了楚懷陽,澱城的百姓一定也可以忘記那件事。等楚懷陽把救災一事妥善完成,他們會重新對楚懷陽有信心,也能重樹澱城百姓對朝廷的信心。”楚君珩說。
“那也不是現在!現在澱城剛剛平定下來,你要澱城再反一次嗎?大楚如今纔剛擊退外敵,你是不是又要讓大楚起內亂?總之,這事我不同意!”說着,晉王就要走出去,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要到御書房去。
楚君珩連忙攔住他。
晉王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走出去。
蘇婉連忙丟下手中的藥方,扶着他,“父王您要去哪裏?”
“你留在這裏,看着這個混小子,往後少讓他進我的御書房。”晉王拍拍蘇婉肩膀,徑自走出去。
“玉璽我已經收好了,父王你現在去御書房也無濟於事,你拿不到玉璽,下不了文書的。”楚君珩在他身後,冷冷補充。
門邊有一個青瓷擺件,晉王隨手拿過,直接就往身後砸,“楚君珩!你憑什麼不經我同意,就做主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