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用膳之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張管家給兩人準備好房間,蘇婉累了一天,梳洗之後就軟綿綿趴在牀邊,不願意再動。大概是今天玩得高興,她竟然一點睡意都沒有。見他走過來,她不由得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晨兒怎麼樣了。”
楚君珩,“……”
“平日他比較粘你,都需要你哄着他睡,今天我們兩人都不在,不知道他會不會哭。”初爲人母,她第一次這麼任性。自己跑掉就算了,還帶着孩子的父親一起跑!
蘇婉說,“他們兩個自小就沒有離開過我們,突然有些擔心他們。”
楚君珩,“……”
“阿珩。”蘇婉翻一個身,“我睡不着的,不如我們回去吧。”
“京都城有宵禁,如今回去,城門已經關閉了。”他說。
“你肯定有辦法的回去的。”蘇婉十分無辜看着他,“要是夕夕哭了……”
“那就回去吧。”要是楚夕哭了,大概會比蘇婉哭了更讓他難受。因爲楚夕太小了,還不會表達她自己的感受,小姑娘脾氣不小,哄也哄不好,通常要哭好長一段時間。
光是想象……他就覺得接受不了。
楚君珩捏着眉心,“我讓人通知樊將軍,讓他打開城門。”
“好。”蘇婉答應得利索,立即起來更衣。
兩人的第一次“浪跡天涯”,以第一晚就掛念孩子告終。多了兩個累贅,楚君珩想……大概在兩個孩子懂事之前,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離開京都城的。
這個認知,可怕極了!
偏偏,他是痛並快樂着。
那是蘇婉爲他生的孩子啊……
相比這頭的無奈,王澤之那端要顯得順利許多,他用喜稱挑開紅蓋頭,看着一身喜服,端坐在牀邊的姑娘,“香兒……”
項香兒抬頭,正好撞入他情深似海的眸裏,原本準備好的話語,瞬間不見,對着如此的王澤之,她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按照禮規,他把擺在桌面的合巹酒端了過來,送到她面前。
不知是杯中酒太過濃烈,還是他身上本就自帶酒香,項香兒覺得雙手接過酒杯,覺得自己還沒喝下,就要醉了……
“這一杯,我敬你。”禮官教導他的話語,王澤之一句都沒記住。什麼禮儀,什麼敬天地,誰在乎呢?他向來瀟灑,只需要眼前的姑娘開心就好。
“香兒?”
這跟彭氏教導她的不一樣,但項香兒還是順着他,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你敬我什麼?”
“我敬……你往後愛我如初,直至永遠。”他雙眸一彎,似乎匯聚了天上所有的星星,亮得嚇人。
緊張、拘束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項香兒輕笑,“那我可不喝。”
“哦?”王澤之挑眉。
“只有我一個人愛着,多寂寞。”在沒有成婚之前,她跟他說過無數次想他,說過無數次希望在他身邊。但她從沒說過,她愛他!
但成婚之後,她願意開口,願意更坦誠地告訴他,她的所有想法。
項香兒說:“我敬,我們相愛如初,白頭偕老。”
“還是我的夫人會說話!”王澤之搖搖頭,笑了一聲。
他手臂纏過來,繞着她,喝下那杯烈酒,“那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