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楚君珩也。”王澤之舉着一碗酒,往地上倒了一大半,“我這就喝!”他心情不好,所以纔會說來爬山,散步。
他有些害怕,回去太尉府之後獨處。
在山上,有他的摯友,有他的愛人陪着他,他的心會好受許多。
三碗酒,他喝之前都倒了大半在地上,敬天、敬地、敬楚紹。剩下的一大半,都入了他口中,最後一個瓷碗,被他狠狠摔到地上,“世子,繼續陪我喝一杯?”
“小酌?”楚君珩挑眉。
“可以!”他一口應下。
一旁的人立即給兩人送上酒杯,給兩人添酒。
蘇婉悠然自得喫着果脯,還挑了幾塊糕點送入嘴中,似乎見怪不怪。項香兒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紅了雙眼,“阿婉,你不擔心世子嗎?”
“沒事的。”蘇婉挑了一個果脯,遞過去,“這個很好喫,張嘴。”
她下意識張嘴,酸酸甜甜,確實味道很好。
“王三酒量很好,在嘉陵山的時候,有一次他領軍擊退了南越軍隊,回來之後跟將士們喝酒,都是一罈一罈算的,這裏的酒麼……”蘇婉掃一眼,一共才三壇,放心道:“王三一個人喝完,睡一覺就沒事了。”
“在嘉陵山,他也喝酒嗎?”兩個姑娘坐得近,她們說話的時候,對面的兩個人正在喝酒。
“在嘉陵山的時候,他是高興,跟現在不一樣。”蘇婉看一眼王澤之的臉色,平靜說:“皇上的事,誰也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錯不在他,等他想通就好。你不用太擔心他,過幾天他就恢復了。”
“可是……”
“哎,香兒,你別被他喫得死死的!”蘇婉伸手,點點她額頭,“你越是擔心他,他越得意。”
項香兒在愛情裏不懂這些彎彎道道,懵懵懂懂點頭,“好吧。”
“蘇婉,你別教壞她。”王澤之是什麼人啊?他內力深厚,兩個姑娘說話又不懂避忌,一字不漏入了他的耳。這人太壞了,竟然教他未婚夫不要擔心他……
哪有這樣的朋友?
蘇婉朝他吐舌,不理他。
王澤之拉過一旁的人,“喝酒,喝酒!”
弄不了蘇婉,還不能喝贏楚君珩嗎?
好歹,他也在軍中鍛鍊了這麼多次的酒量。
怎料,他還真的喝不贏他……
第三壇酒剛開,他就染上了醉意,項香兒在旁邊不停提醒他,讓他別喝了。山上什麼都沒有,等會醉了,別說換洗的衣服,連醒酒湯都沒有……
王澤之還顧着一點點面子,見好就收,一口答應了她。
項香兒這才鬆一口氣。
蘇婉又拉着她過去聊什麼話題,兩個姑娘湊到一起……
楚君珩看着他,突然開口:“王三,那件事跟你沒關係,不管怪誰,都怪不到你頭上。”
王澤之一怔,楚君珩沒有說開,他卻明白他的意思。他苦笑,“話是那樣說,但很多事,你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心底黑暗,所以不知道他的痛苦。
“我知道。”楚君珩說。
王澤之抬頭看他。
他說:“否則,你以爲楚紹出徵那天,我爲何找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