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長史大人爲何會跟我一個內宅之人說這些話。世子做事,自然有世子的考慮。我作爲晉王府的世子妃,當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長史大人前來這樣跟我說話,讓我勸他改變主意,豈不是在爲難我?”蘇婉站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看他。
“這件事,對於世子妃而言確實有些爲難,不過這些都是爲了大楚的百姓!在大義面前,世子妃不必爲小情小愛傷神,等端王登基之後,四方太平。世子自然會明白世子妃最初的選擇,說不定……世子還會因此更加疼愛世子妃呢!”廖長史說。
“大義?”蘇婉呢喃着這兩個字,笑了出聲,“我不明白長史大人的意思。爲什麼立大皇子爲帝,就不是爲了大義呢?”
“先帝不幸在陣前去世,他離開京都城之時,已有子嗣。如今大皇子是先帝唯一的子嗣,立他爲帝不是應該的嗎?”
“大皇子不過一個小孩子,立他爲帝,他能爲大楚做什麼?一個小嬰兒作爲大楚之主,如何立我大楚國威?”廖長史質問道。
蘇婉面無表情,她問:“請問長史大人,端王爺要如何立大楚國威?”
廖長史,“……”
“邊疆戰事還沒結束,南越國仍舊在俯視眈眈,我兩個舅舅還在嘉陵山苦苦守着。是不是,晉王府只要推着端王爺登基,王爺就會像先帝一樣,前往嘉陵山立威?”蘇婉問。
廖長史,“……王爺自小長在京都城,未曾涉足戰事。就算王爺登基爲帝,也應該以國事爲重,先處理好京都城的政務。”
蘇婉一笑,“如今大楚國泰民安,四周並未有加急災情彙報,請問長史大人,新皇用什麼政務能夠立威?”
廖長史一怔,他說:“並非是需要災情才能立國威的。端王明事理,懂分寸,又是先帝兄弟;由端王登基,把持朝政,假以時日,百姓照樣會尊敬他。其餘三國,照樣會忌憚他!”
“好一個假以時日……”蘇婉勾脣,搖搖頭,“既然是假以時日,才能立我大楚國威,才能獲得百姓的認可。那爲什麼就一定要選端王,不能選大皇子?”
“假以時日,大皇子照樣能夠做到端王能做的事!”
“這……這怎麼一樣?端王只用兩三年就能到了,大皇子做到這些,卻需要二、三十年。”廖長史說。
她問:“兩三年跟二十年的區別很大嗎?一樣是時間,一樣是需要等到。既然都等了,那爲何我不能用更長時間去等呢?”
蘇婉的話似乎有點道理,廖長史無言以對。
但是這一番談話下來,他算是悟出點事情了。說來說去,她就是不想支持端王!她跟楚君珩一樣,想支持楚天皓!
想到了,耿直的廖長史就問了出來,“世子妃這樣的說,是一定站在世子這一邊的意思嗎?”
“阿婉自小跟世子一起長大,受世子照顧,沒什麼大理想;也不懂得分辨事情好壞。我只知道,我已經嫁入了晉王府,自然以夫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