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一個早已經攻下的地方，以及攻陷一個新的地方，這兩者的功勞不能相提並論；若是順利的話，往後回京都城論功行賞，王澤之會不如已經被貶職了的夏天遠！
在慘烈的對比下，王太尉也許不會多說，但項國公府那頭……
楚君珩道：“趁現在什麼都還沒開始，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世子念我情路坎坷，想拉我一把，我很感激世子。我相信，只要我跟皇上提出來，他也會同意的。不過……”王澤之抬頭，看着眼前的人，釋然道：“還是算了。”
“進攻一事非同小可，當初我配合皇上和夏將軍進宮，作爲副將迎戰臺溪關，我卻連最後的局勢都沒看清。幸好當初皇上沒事，就算我受些苦，可總算沒鑄下大錯。如今遠渡陵江，這樣的水戰絲毫鬆懈不得，我若跟着出徵，萬一幫不上忙連累了皇上……我只怕會愧疚一輩子……”
“兩位夏將軍作戰經驗豐富，他們陪着皇上，勝過我許多倍！”
“我不想因爲我一個人，把原本好好的計劃弄亂。”
他說的話不無道理，夏錚和夏天遠同意這樣的決定，肯定也是因爲兩人不放心楚紹，要跟在楚紹身邊。楚君珩斂眸，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個可能？你們四個人一起，我自己留在嘉陵山。”
王澤之眸光瞬間沉下來，他說：“不行！”
“蕭鈺生性狡猾，西南王跟大楚決裂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如今大楚跟西南王交戰，是南越國最好的機會，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我不能把世子一個人留在嘉陵山。”
“我對蕭鈺很瞭解，也許……”
“正因爲了解，才更需要一個不瞭解他的人幫你嚴加看守。”有時候太瞭解一個人，容易錯過他的異常，王澤之問，“還是說，世子覺得我留在嘉陵山，是給你添麻煩了？”
楚君珩搖頭，“王三，你知道我從不會有這個念頭。如果我覺得你是個麻煩，當初在獵場就不會救你……”
兩人年幼時跟着楚懿帝一行人去獵場，玩鬧時，惹出了禍，王三險些就死在獵物手中。是當時比他還小的楚君珩，連拖帶拽把他救出來了……
王澤之輕笑，“那我就死皮賴臉，跟着世子留在嘉陵山了。回到京都城之後，興許能在世子手下混個一官半職，項國公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也不敢悔婚！”
“你真的決定了？”楚君珩最後再問一次。
“反正香兒不會嫌棄我的。”他對這點深信不疑，他的香兒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最善解人意了！他捏捏藏在袖中捨不得用的錢袋，回答得格外肯定，“其實在你手下，又有什麼不好呢？你交給我的事，我想不做就不做，有大把的時間陪在她身邊。”
楚君珩，“……”
好吧，原來王澤之打的是這個主意。
手動再見，白替他考慮了……
“蘇婉應該等急了，世子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閒逛下，買些玩意回去討好自家姑娘。”王澤之朝他揮揮手，自己逛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