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廢人能成什麼大事?”楚嘉儀下午的時候也懷疑過是夏雪瑜,夏雪瑜從臺溪關爲他們帶來戰報之後,就被她養在其餘地方。
可以說,在這吳國之內,夏雪瑜除了她誰也不能依靠。
她想了許久,才肯定不是她。
“她沒這個能力。”
“那麼看來,這西南一帶不如我看到的太平,不希望王爺跟大楚簽署條約的人,大有人在。”蘇婉說完,越過她,徑自進入內室。
進去之後,她照例給楚懷陽把脈,詢問了侍女他服藥的情況。
侍女一一回答之後,她點頭,沒再說話。
“蘇婉,我皇兄到底怎麼樣?”楚嘉儀問。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蘇婉平靜看着她。
楚嘉儀一窒,“你別以爲我真的不敢殺你!”
“我今天才面對了一次刺殺,你覺得我會害怕?”蘇婉冷笑一聲,就想從她身邊再一次越過去。
“在你沒說清楚我皇兄的病情之前,我不會讓你走!”楚嘉儀攔住她,她向來是激不得的,“蘇婉,就算我不敢殺你,但我有大把的方法可以對付你,在羅城,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否則呢?”蘇婉問。
“否則我對你不客氣!”她說。
“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底氣。你跟西南王在一起,他看中你什麼?看中你的身份,還是你身份帶來的便利?抑或是,因爲你給他帶來了臺溪關的線報,所以他要格外看重你?楚嘉儀,你應該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當初在京都城,你連我都拿捏不住。如今你竟然以爲自己可以拿捏住一方藩王?”蘇婉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塞滿了草。
西南王把她留在身邊,無非是看到她年輕貌美,又有大楚的皇室血統。
縱使他日吳國和大楚交戰,有楚嘉儀在,也是他的一個後招。
楚嘉儀怎麼看不透這點,還以爲西南王真心待她呢?
她這樣一個人,就算西南王成功在吳國登基,把皇後的寶座送給她,她都保不住!
她伸手,推開她,“你讓開,我要回房了。”
楚嘉儀攔下她,“蘇婉!”
“你最好小聲一些,齊王還在休息呢。”蘇婉說。
楚嘉儀,“……”
迫不得已,她放任蘇婉走出內室。在門外,她才把人攔下,“我跟你擔保,今天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是很希望你死,但不是我派人去刺殺你的。”
“你在吳國的這段時間,我不會主動找你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皇兄到底怎麼樣了?”
“劍差一寸刺入心臟,失血過去,一時醒不來。熬過這兩天,也許休養半個月就沒事了。熬不過這兩天,你就準備好給他收屍!”蘇婉說。
她倏地後退兩步,抵在門框上,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子,“今天,今天王爺對我說,說皇兄只是受了點傷,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呵。”蘇婉笑一聲,轉身,回房。
楚嘉儀一人站在寒風中,明明是四月,她卻覺得比寒冬還要寒冷……
楚懷陽才踏入吳國國境第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