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國公聽完,很喫驚嗎?”蘇婉問完,覺得自己話有些多餘了。
項國公的目的,一直以來都很明顯。
此番王澤之即將隨着楚紹出徵,是立功的最好機會,等他們從臺溪關回來,太尉府看不看得上項國公府,都不一定了……
“不管他們怎麼盤算,你達到目的就好。”楚君珩道。
王澤之也是這樣想的。
項國公和項三爺的小算盤,他一點都不在意!反正他有錢有勢,準嶽父府裏沾點光怎麼了?他樂意!
“既然你們都覺得禮單沒問題,那我明日就按照這個禮單去項國公府下聘了!”他說。
蘇婉彎了眉眼,“恭喜。”
他“嘿嘿”笑了兩聲,“等我成婚那天,你再跟我說恭喜也不晚。”
王澤之對項香兒愛慕已久,如今夢想成真,自是難以自控,在京都城裏炫耀了一番。從太尉府擡出的聘禮,浩浩蕩蕩十幾個馬車馱着去項國公府,挑夫還挑了好幾十擔禮品跟在後面……
彭氏和媒人在門口接聘禮,笑容滿意極了!
陳氏欺負他們夫妻常年不在府中,他們便儘早把項香兒嫁出去,有太尉府當靠山,不管王澤之回來之後受封幾品,她都不會喫虧。
當然,妒忌項香兒的人並非只有陳氏,太尉府非比尋常府邸,長子王澤之定親,京中不少命門貴女都被傷透了心……
他卻渾然不知一樣,在定親第二天,又命人送了一批最新款式的布料,送了過去……
據說,那是新帝剛剛賞賜下來給太尉府的,送旨的公公纔剛剛離去,東西已經出了太尉府,轉送去項國公府。
那些名門貴女已經不是傷心,而是死心了。
王澤之跟晉王世子關係那麼好,只怕又是一個晉王世子,她們已經沒有希望。
轉眼,到了新帝出徵的日子,王澤之、夏天遠等人跟隨楚紹一同出徵,送行的隊伍長又長……蘇婉和項香兒跟在後半段隊伍裏,跟着大家慢慢地走。
身旁的人心事沉沉,蘇婉拍拍她的手,笑了,“你放心,王三和新帝都是知分寸的人。父王分析過這場戰事,對戰的主場不在大楚,他們此番前去,是沒事的。”
“嗯。”項香兒點頭,目光依舊落在前頭,“我是有點擔心他,不過更多的,還是不捨。阿婉,當初世子離開京都城,去青朝關那六年,你是怎麼過的?”
那時候的他們,也是剛剛定親沒多久,楚君珩卻離開了繁華熱鬧的京都城,鎮守在青朝關,一去六年……
她是真的害怕啊!
戰事不會一下子就結束的,如果王澤之也去六年,她怕是思念成災。
“我……”蘇婉想了一下,苦笑,“我那時還小,跟師傅學醫術,跟蘇柳萱鬥鬥嘴,就過去了。”雖然她那時搬回丞相府,不過蘇柳萱還是時不時來煩她的。
“那我……”項香兒低着頭,她只會女紅。難道他離開之後,她天天做女紅嗎?
想起她送去那個錢袋時他臉上的笑意,她勾脣,他既然喜歡她做的東西,那就天天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