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今日李大人所說的話一樣,他不敢明裏指責楚紹,卻會暗戳戳地,在暗地裏說你不對。可怕的是,在場懷着像李大人這種心思的人,不止他一個。
作爲新帝,你又不能去責罰他們,否則很容易被扣上暴君的稱號。
甚至,你還不能去反駁他們,因爲你真的休息了;確實沒當初楚懿帝做得誠心。
蘇婉苦笑,“看來每個位置,都有屬於自己的無可奈何。”
“這個詞語很體貼,就是無可奈何。”楚君珩捏着她的手,無力笑笑,“皇伯伯是個明君,他選下來的人,大多都是真才實學的人才;在各個領域,都有屬於他們的用處。這些老頑固,把他們全部得罪之後,對楚紹沒有好處。”
當朝的官員,蘇婉接觸得不多。
不過參照像蘇靖和王太尉那樣的,都是耿直又有實力;其餘的人,應該不會太差。
她斂眸,“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收買人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展示自己的實力,用自己的人格去收復別人。只是這個京都城風平浪靜,楚紹要一下子拉攏那麼多人,不容易。”他說。
蘇婉問,“你要幫他嗎?”
“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幫他。但這點,我幫不了……”他幽幽嘆一聲。
蘇婉默着。
“其實當初皇伯伯還在時,倒是想過辦法的。他想讓阿紹去臺溪關,跟吳皇裏應外合,平息這場戰事。如果能順便跟吳國簽下和平條約,對阿紹如今的局面有幫助。只是我沒想到……皇伯伯他……”沒想到楚懿帝撐不過這場戰事結束。
楚君珩側身,埋首在她身側,沒再說話。
蘇婉心疼,伸手拍拍他肩膀,“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她等了許久,沒有回應……
再看過去,他已經累得睡過去了。
到底是熬了幾天的人,她籲一口氣,靠着他,慢慢睡過去。
再醒來,已經入夜。
房間沒有掌燈,有月光從窗戶中透進來,成爲房間裏唯一的亮光。蘇婉動了一下,身邊人問,“醒了?”
“嗯。”她點頭。
“我讓悅琴送膳食進來,你洗簌一下,喫點東西。”他說。
“再等等吧。”她意識還不算清醒,蘇婉側身,又窩回去。
楚君珩笑一聲,陪着她躺下來。
一覺睡到天黑,他精神許多,乾脆把人抱過來,讓她趴在他身上睡。
蘇婉抬頭看一眼他,掙扎着要下來。
“別鬧,我只是想抱抱你。”楚君珩按着她,“你再掙扎下去,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立即乖了。
“我睡着之前,你問了我什麼?”他問。
“我想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麼打算。楚紹剛剛登基,他去不了臺溪關的話,是你去嗎?還是父王?”蘇婉小聲問。
如果他去……她怎麼辦?
“暫時還不知道,這幾天大家都心不在焉,這個問題還沒處理。等明日,我會問問父王,到時候再告訴你。”楚君珩格外坦誠。
蘇婉欲言又止,“嗯。”
“放心,就算我去臺溪關,我也會帶着你的!”楚君珩笑。
他可沒忘記,上一世從臺溪關回來,蘇婉就不在了。
他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