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裏？”蘇婉問。
楚君珩扶着樹幹，一點一點挪動，“反正你現在也不想看到我，我去前邊看看情況。”
“你去做什麼！”他腿受傷了，應該是骨頭受傷。在他們離開石洞的時候，蘇婉給他做了一個簡易的固定，用樹枝在他兩邊綁好。他現在移動都十分困難，現在過去的話，隨便一個南越士兵都能殺掉他了。
他沒說話，依舊在努力挪動。
蘇婉直接走到他前面，攔下他，“你別動！”
“阿婉。”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楚君珩大手一撈，直接把她納入懷中。
蘇婉，“……”
騙人！
說好的雙手麻痹，不能動呢？
她捶了他後背一下，“放開我。”
“不放。”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的浩劫，他真的很想她。在石洞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蘇婉沒來，如果她沒發現那些瓷片，那他怎麼辦？
如果他沒回去，她又怎麼辦？
不是沒後悔過。
不是沒掙扎過。
不是沒害怕過……
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他無力去更改。
“我一個在石洞的時候，後悔了。”楚君珩擁着她，聲音很輕，“阿婉，我後悔了。”
“雖然我有把握，雖然我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跳下來之後，我就明白，事情沒我想象得那麼容易。我原本想借力下來，減輕對自己的傷害……但是我發現，青苔很滑，我很難保持身體平衡，一旦我保持不了穩定性，就很容易被樹枝刮傷……”
“我有一瞬的害怕。”
“我跳下來之後，我可能保住了很多人的性命，保全了很多家庭。可是如果我出事了呢？萬一，我活不下來呢？”
“我的阿婉怎麼辦？”
“我保全了那麼多人，可是保全不了她，她一個人要怎麼辦？”
“阿婉，我真的後悔過。”
當事情真的牽扯上生與死，楚君珩也沒那麼無私。也許上一世，他會願意爲國捐軀，願意爲百姓付出性命。但是今生，他有了眷戀，說捐軀就顯得不捨了……
他的命是蘇婉的。
“那你還跳！”蘇婉狠狠在他背上捶了一下，大聲質問道：“你看到我了，是不是？你跳下去之前，是對着我微笑。你明明看到我了，你還跳下去！”
“你在我面前，跳下去……”
每當想起那一幕，蘇婉覺得她整個心都要撕裂了。看到他消失在地面，她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往事一幕一幕，彷彿是電影一樣在她面前重演，而好像，他跳下去就是謝幕。
她不願意，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對不起。”楚君珩摟着她，“對不起，阿婉。”
“我纔不接受你的道歉！”蘇婉恨恨道。
“那怎麼辦？”他無奈地笑，“我要怎麼彌補你？”
他一本正經地問，蘇婉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她原本是真的生氣，但他這樣說，好像又顯得她無理取鬧了。
“我……”
“你想要什麼？”他問。
“小姐，你要什麼補償，只要世子可以辦到，他都會答應你的。”諸揚在一旁添油加醋，“你儘管大膽地開口。”
他不說還好，一說，蘇婉就生氣！
“先前他答應我的事，都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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