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珩。”蕭鈺開口，指着身後的人，“我數過這些百姓，一共是三萬七千四百八十三人，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老人、婦女和孩子。”
說着，他似乎是纔想起一樣，“對，其中還有孕婦！”
楚君珩的臉，似乎又難看了一些。
蕭鈺更加得意，他笑容漸漸擴大：“如今，他們的生死……就看你的態度了。”
“你想怎麼樣？”楚君珩咬着牙問。
“你猜？”他愈發得意。
“我拿下祿口關和順平縣一帶，切斷了你和南越國的聯繫。你沒了糧食，所以沒辦法守在青朝關。如今你棄青朝關而出，應該是想回南越國。”楚君珩儘量放緩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放你離開，你放了這些百姓。”
“放我離開？”蕭鈺搖頭，“我要的……沒有這麼簡單。”
“那你想如何？”楚君珩問。
“我想……跟你換。”蕭鈺說。
他默着。
他便繼續說：“用你一條胳膊，換這些百姓平安，怎麼樣？”
“用我的胳膊？”他微微挑眉。
“對，你自殘一邊胳膊，我回了南越國之後，保證這三萬多人，毫髮無損。”蕭鈺的笑容意味深長，在雙方沉默的時候，他還刻意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劃一下，像是在挑釁。
這個辦法，是他在剛剛來的路上想的……
既然楚懷宸心疼大楚的百姓，那他就換一個辦法折磨楚君珩！
他們都想讓他放過大楚的幾萬百姓？可以！他可以大方地答應他們，但是相應的……楚君珩必須拿東西跟他交換。
他仰頭，看着底下的人，“我聽聞，世人都說晉王愛民如子，深受百姓愛戴。你作爲晉王府的世子，應當是跟晉王一樣的……在我身後，可是有着無數的大楚百姓！他們哭得淒涼，想着你給他們一條生路……”
“你覺得怎麼樣？一條胳膊，換三萬多人命，難道你覺得不值得嗎？”
“世子，不能答應他！”他沒開口，守在他身邊的人率先出聲，“世子出身皇族，怎麼能爲幾萬百姓犧牲掉自己的胳膊呢？”
正因爲他是大楚皇室的人，他纔不能眼睜睜看着這些百姓死去……
楚君珩握緊雙拳，沉默着。
他正想開口，一旁的副將攔下他，“世子，你不能答應！南越人狡猾，這個七王爺用了各種身份僞裝，躲在楚懷宸身邊，肯定不懷好意。我們不能相信他！”
“對，世子，萬一你自殘之後，這個南越人依舊沒有放過這些百姓呢？”一些士兵開口。
“對，世子，我們不能答應他。”
“世子，弟兄們拼上性命，都會把這些百姓救下來的。但是你的胳膊，我們也要保住！”他們道。
楚君珩抬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
“我如果真的自殘掉一條胳膊，你就會放過他們？”楚君珩問。
“當然！”蕭鈺信誓旦旦。
“我不敢相信你。”他說。
蕭鈺蹙眉，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如果無法兌現承諾，他絕對不會這樣開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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