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香味,確實有點奇怪。”隨着周圍擺放的蘭花增多,花香漸濃,楚君珩也皺起了眉頭。
王澤之說:“是不是這香味我們不習慣呢?我也覺得不好聞。”真是糟糕,先前王夫人去看花的時候,那展廳裏只擺了幾盆,王夫人覺得好看,便定了一批。
那時候簡單幾盆,並不覺得濃郁難聞,如今全都聚在一起……
他都受不住了!
但這花又費了大價錢,此時棄掉,又實在可惜。
可如果確定用這蘭花,到時候賓客過來,覺得難聞,肯定要說尚書府不好……
王澤之想,待王夫人回來之後,他再問問王夫人意見如何,“大概是這花剛剛搬出來,所以香味濃郁吧?待兩個時辰過去,興許香味就會淡許多。”
“走了,走了。我們去正廳小坐,不要站在這裏。”話落,王澤之一手一個,直接把兩個人拖走。
纔回到正廳,他便懶洋洋癱在主位上,開口:“累死我了!最近父親忙碌,鮮少回府,事情全部都壓在我身上,我長這麼大,頭一次這麼頭疼!”
“你平日裏,都是看別人熱鬧的。小的時候,楚懷宸要對付我,你還取笑我,說我父親官位高呢!”蘇婉抿一口茶,失笑:“如今好了,我嘗試過的東西,你全部都要來嘗試一遍!”
王尚書要升官的事情,京都城中路人皆知。於是乎,前來王尚書串門的人便多了,王尚書不在,全是王澤之在應付。
他痛苦抱住頭,“別說,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報應!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應該笑話你的!”
蘇婉笑得更開心了。
“你大伯的事,你查得如何了?”楚君珩問。
“哎!”又來了……他明明很頭疼,楚君珩非要讓他更頭疼!王澤之徹底放棄了自己,放空躺在那裏,“找不到人,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整個王府,都沒有線索?”他問。
“我大伯和兩位兄長都不在,府裏只剩下幾個姨娘,根本不管事,一問三不知。”王澤之蹙眉,長嘆一聲,“其實我一直想不通,爲什麼大伯要在四弟的婚典上做手腳?大伯母早早去世,留下兩個孩子。父親念他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事事照拂着他們,兩個兄長比我長几歲,算是一同玩大。尚書府自問沒虧待過他們,可是……”
可是人心,偏偏是貪得無厭的。
並非是你拿真心對人,人家就會用真心回報你。
這點,蘇婉深有體會。
“等你找到他們,就會有答案了。”她說。
“其實越是找不到他們,我越是知道了答案。”王澤之自嘲一笑,他倏地坐起來,“因爲他們心虛,纔會躲着不見我。”
“聘禮的事,府裏的下人都招了?確定是你大伯吩咐的?”
“嗯。”他應一聲,“大伯早就走了,是他寫信回來,吩咐管家。爾後那幾個侍女聽從他府裏管家的命令,纔會盜取聘禮。”
“我看了信件,是我大伯的筆跡。”
“那信件上有沒有落款地址?那管家有沒有說信件從哪裏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