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府裏的管家還沒把稱呼改過來，他關上大門，道：“月佳已經把側妃娘娘帶走了。”
“她沒事吧？”楚懷陽問。
“娘娘臉色好像不是很好，蒼白得很。”管家說。
“她這個人愛面子，爭強好勝，大概是被我氣到了，所以纔會如此。”楚懷陽語調很輕，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跟管家說話。
管家很是疑惑，“殿下既然瞭解娘娘，爲何還要對娘娘說那樣的話？殿下說得太直白，外頭又有百姓看着，娘娘失了面子，大概往後會記恨殿下。”
“我就是要讓他們都聽到！”楚懷陽哼一聲，說。
“讓那些百姓聽到，對殿下有什麼好處？”管家疑惑。
“對我沒好處，但是對她有好處。”不知爲何，他離開皇宮之後，竟然第一時間擔心她的安危。昔日她跟着他，在京都城橫着走，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他被貶，那些人仗着楚懷宸受寵，肯定會上門找茬。
如果蘇柳萱繼續跟着他，只怕會跟他一起受委屈……
她向來就喫不得虧，得理不饒人。若是那些官員找上門，她又跟人家對着幹，以後說不定會惹來更多的禍事，對她性命有威脅。
留在別院，不要回京都城，這是她最好的選擇！
因此，楚懷陽在見到她的第一刻，就跟她吵了起來……
不過依照蘇柳萱的智商，大概不會理解他的苦心。
她如他所願，走了。
只是，爲何他的心還會難受，他總覺得她離開那一眼，意味深長……似乎，是在跟他訣別？她這是在恨他嗎？
楚懷陽搖搖頭，罷了，不想了！
反正該做的他都做了，蘇柳萱以後的造化如何，都跟他沒關係。
丞相府
蘇柳萱臉色蒼白，“小婉，我又欠了你一次。”
“你家的侍女，都快把我這裏當成免費醫館了！”蘇柳萱在馬車上暈倒了，月佳不去找大夫，竟然直接把人送到她這裏來，蘇婉搖頭，失笑。
“我懷有身孕的事不能讓其餘人知道，只能麻煩你了。”如今她們的處境堪憂，月佳應該是不敢隨便找大夫，纔會把她送到丞相府的。
蘇柳萱撫着微隆的腹部，“他有事嗎？”
“月佳說你摔了一跤，我給你檢查過，孩子沒事。”如今蘇柳萱已經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胎像穩定，這一跤對她影響不大。
蘇婉叮囑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以後做事小心一些，畢竟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幸運。”
“我知道。”蘇柳萱點頭。
“你……”蘇婉猶豫着，不知應不應該把剛纔的事告訴她。她嘆一聲：“你剛剛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楚懷陽的名字，在跟他撒嬌。”
“是嗎？”這句話，若是蘇婉以前對她說，她可能會嬌羞，會臉紅。可經過今天這件事之後，不會了！蘇柳萱微微勾脣，“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他的名字了。”
“你……”蘇婉遲疑，不知說什麼。
“今天我們在太子府門前發生了爭執，他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蘇柳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曾經的那幾年，就當是我有眼無珠，認錯了人！”蘇柳萱長吁一口氣，說：“我解脫了，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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