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這邊請。”太子府的侍女迎着蘇婉進門，到了正廳之後，還體貼把門帶上，把空間留給她們姐妹。
蘇柳萱坐在一邊沏茶，“小婉來了。”
隔了一段時間不見，蘇婉覺得，蘇柳萱瘦了許多，明明懷孕了，正是補身子的時候，她卻瘦得下巴尖尖，氣色也比先前差了……
而且她發現，蘇柳萱跟之前不一樣了，從前的她喜歡穿亮顏色的衣裳，今日卻一身素衣，看不出半分顏色。
她一怔，僵在原地。
“站着做什麼？坐吧。”蘇柳萱輕笑，指指自己對面的位置，“我聽二嬸說過，你喜歡喝清茶，過來嚐嚐太子府的清茶。”
“大姐姐，你……”蘇婉看着她，籲一口氣，“我上次讓悅琴送了補品過來，你嚐了嗎？”
“最近我孕吐，喫什麼吐什麼，清減了許多，嚇到你了？”知道她的疑問，蘇柳萱乾脆自己把話說開，“你那些補品，我暫時喫不下。”
只是孕吐？蘇婉皺眉，她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從眼神，到衣裳，蘇柳萱渾身上下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了；如今的蘇柳萱看着她的時候，多了幾分真誠，少了猜忌。
不過，這樣也好，蘇柳萱褪去她身上的刺，她們兩人相處起來舒服一些。
她撩裙，坐在她對面：“我今天來，是我母親的意思。馬上就是祖母的七十大壽，母親說，讓我來問問你們大房的意思……”
自楚君珩被封爲少將之後，柳氏曾不止一次來丞相府巴結他們，夏微音覺得厭煩，把柳氏拒之門外，這段時間，大房跟三房鬧得很僵。知蘇婉前些時候照顧過蘇柳萱，夏微音乾脆讓蘇婉出面，讓蘇婉來探大房的意思，蘇婉不想找柳氏，便找了蘇柳萱。
“七十大壽。”蘇柳萱有些恍惚，她默了默，道：“我記得你回蘇府那時，是祖母的六十大壽。”也是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聚在一起，蘇老夫人和蘇靖等人怕蘇婉一個小孩子孤單，就讓蘇靖一家重新搬回蘇府……
蘇婉斂眸，“是啊，時間過得真快，都十年了。”
她在蘇府住了四年，過得並不開心；後來又回丞相府住了六年；如今一算，整整十年的時間過去了。
“那時候我不喜歡你。”蘇柳萱很直白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回來蘇府之後，表現得很好，祖母很喜歡你。就連忙碌的二嬸，都對你照顧有加……我覺得你搶走了祖母，搶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把你當成我的敵人。”
“我總覺得，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有目的的，你是爲了跟我搶祖母。等你跟世子定親之後，那些所有的不甘就變成了怨恨，我甚至糊塗地聯合外人去陷害你，想謀你的性命……”
那時候蘇柳萱才九歲，爹不疼、娘不愛，淨跟身邊的婆子學一些不好的思想。旁人說蘇婉一句好話，她都覺得在諷刺她……
蘇柳萱在這種偏激的狀態中長大，思想也變得狹義。
如果不是楚懷陽讓她看清一切，可能她至今還在怨恨蘇婉。
“現在想起來，當初的我真是可笑。”她搖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