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樂曦她每隔兩三天,就會出府一次。”蘇柳萱湊過來,悄聲說:“我跟你說,我注意到,她每一次出門,都打扮得好奇怪。連太子府的下人都不如……”
蘇婉想起她在春雨樓見過的那一幕,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每次她回來之後,太子殿下都會更寵愛她一些。”蘇柳萱蹙眉,猶豫片刻,才問出口:“五妹,你說……她是不是在外頭學什麼巫術,用來迷惑太子?”
“噗哧。”蘇婉樂了,笑出聲。
“很可笑嗎?”蘇柳萱鬱着臉,可她就是那樣認爲的,“那項樂曦如果不是會巫術,太子殿下怎麼會獨獨寵愛她一個人?還是皇上……”
“你錯了。”蘇婉搖頭,“她不會巫術,她會耍小伎倆。”
“什麼意思?”她問。
“你知道,皇後孃娘壽宴的時候,項樂曦送了什麼東西給皇上嗎?”蘇婉問。
蘇柳萱茫然搖頭,當時楚懷陽只帶項樂曦一個人去,後來她千方百計想打聽宮裏發生的事,也打聽不到。這就是她的劣勢,她出身不夠高,很多事情,根本沒有人去替她賣力……
蘇婉說,“她送了一副牡丹圖給皇後孃娘。”
“這牡丹圖有什麼特別嗎?”蘇柳萱下意識問。
蘇婉一窒,她原本還想提醒一下她,讓她自己去打聽。但她轉念一想,如果蘇柳萱真的有渠道去打聽,也不至於茫然到來丞相府求她。
於是乎,她只能開口,“你從前跟着楚懷陽,他真的把所有消息都告訴你?”
“應該,都說了吧。”楚嘉儀不在,楚懷陽身邊就沒幾個可信任的人,早幾年,蘇柳萱是真的幫他做牛做馬。她問:“你想說什麼?”
“周家莊的事,你知道多少?”蘇婉開門見山。
“太子殿下知道的,我都知道!”周家莊的事,楚懷陽是兩年多以前知曉的,那時候他身邊還沒有項樂曦,所以蘇柳萱通通知曉。
她道:“我知道周美人是因爲名字跟周大小姐相似,才被皇上選進宮的。我還知道,當初她被打入冷宮,是因爲她想扳倒周家莊。”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蘇婉笑。
蘇柳萱低着頭,“那是以前……”
以前楚懷陽信任她,寵着她,她就什麼都知道;如今楚懷宸寵着項樂曦,她就什麼消息來源都沒了。
連項樂曦送了什麼給皇後孃娘,都被人瞞着。
所有人,好像都約好了,故意不告訴她,好讓她一個人無助着急。
“項樂曦送給皇後孃孃的牡丹圖,是周大小姐的畫作。當天的宴席,皇上就坐在皇後孃娘身邊,他看到那幅畫作了。”蘇婉抿一口茶,不緊不慢開口:“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她,她怎麼會有周大小姐的畫作?”蘇柳萱問。
“據項樂曦說,她母親跟周大小姐是手帕交。”蘇婉答。
蘇婉這樣提點,她就懂了!楚懷陽肯定早就知道項樂曦的身份,是認爲可以從周大小姐的東西下手,所以娶了她。
“難怪太子殿下最近如此寵愛她,難怪最近皇上都召她進宮……原來是因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