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天是不是嚇到了？”蘇婉剛剛梳洗完，悅琴給她擦頭髮，仍覺得心有餘悸，“大夫人太壞了，一直在挑撥離間，幸好老爺跟夫人都相信小姐。”
“父親母親都是講理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別人。”蘇婉道。
“我看世子不是殘忍的人，他不會派人在趙府放火的。”悅琴一直在她身邊，這兩年，她幾乎是看着兩人相處的。
楚君珩雖然胡鬧，但待人很好，就連他們這些下人都可以感受他的和善，又怎麼會是殘忍的人呢？
悅琴哼哼，“老夫人今日反應過激，還非要小姐去跟世子退婚……”
“阿婉。”一個男聲突然響起。
悅琴一怔，“世子。”
“你怎麼來了？”蘇婉疑惑，如今已經入夜，按理，他不應該出現在蘇府。
“你當然不希望我來。”楚君珩沉眸，一步一步走過來，他步伐放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悅琴蹙眉，楚君珩怎麼怪怪的？“世子。”
“你下去。”楚君珩道。
“發生什麼事了？”蘇婉起身，走向他。
楚君珩倏地扣住她，把她牢牢固在身邊，“悅琴下去，鎖上門。”
“下去吧。”蘇婉道。
“是。”楚君珩深夜前來，應該是爲蘇婉被罰跪而來的，可他態度很奇怪，非但沒有安慰蘇婉，反而有種興師問罪的氣勢。悅琴原本是擔心，想留在這裏的，可蘇婉開了口，她只能退下。
偌大的房間，點着一盞昏黃的燭光，蘇婉把擦頭髮的溼布放下，問他：“趙府的事，有線索了嗎？”
他沉默許久，黑眸緊緊鎖住她。許久，終於開口，卻不是回答她的話題：“阿婉，蘇老夫人今天讓你到晉王府退婚了？”
“你知道了？”蘇婉驚訝。
“蘇府有我的眼線，我知道很奇怪嗎？”楚君珩上前一步，靠近她。他低頭，鼻尖幾乎要跟她鼻尖碰到一起，“我聽說，你當時拒絕了，爾後蘇老夫人讓你跪在蘇府大門前。她說，如果你不同意到晉王府退婚，就不讓你進蘇府的大門，是嗎？”
他比她長兩歲，比她要高大許多。如今他這樣俯身，等於整個人把她攏在懷中，她的周圍，都是他的氣息……蘇婉被這莫生的氣息弄得心跳加速，一時聽不出他話中有話，“是。”
“你當時跪了，阿婉。”楚君珩倏地推她，把她整個人壓在牆邊，“你當時不肯退婚的！”
“對啊。”蘇婉肩膀撞得生疼，莫名其妙，“我當時是這樣選擇的。難道我沒有選對嗎？”
“可你現在呢？阿婉，你現在呢？”楚君珩厲聲開口，心口苦澀得一塌糊塗……聽聞蘇婉被蘇老夫人爲難，他心急如焚趕回來，迫不及待想見她，想爲她解圍。
可現在呢？
她進來了，這代表什麼？
如果她答應退婚，那他們這兩年之間的相處又算什麼？
大手突然捏住她下巴，強迫她跟他對視，楚君珩問得艱難：“阿婉，你現在安然無恙在這裏，代表什麼？丞相大人跟你說什麼了？他讓你退婚嗎？你答應他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