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蘇婉想開口，夏微音對着她搖搖頭，“母親，阿婉是你自小看大的，她是什麼樣的孩子，你應該清楚。您切莫因爲外頭的一些閒言碎語，對自己家的孩子有偏見。”
“祖母，你要相信我。”蘇婉趕緊道。
蘇老夫人何嘗不想相信蘇婉？但今天在集市上的種種，是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倘若一個百姓那樣說，她肯定會相信蘇婉，可那不是一個百姓……而是許多個，許許多多個……
“微音，阿婉是你的女兒，你自然幫着她。但是老身今天說她，是爲了她好。阿婉年紀還小，這一次改過來，往後就不會再錯，你要明白老身的苦心。”
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夏微音幾乎沒有話反駁，她深深呼吸一口氣，忍了下來。
蘇柳萱微笑，看着蘇婉喫癟，她開心極了。
“阿婉，你知不知錯？”蘇老夫人問。
“祖母，我沒有錯，世子也沒有錯。”蘇婉堅持。
“你……”蘇老夫人氣急了，她指着蘇婉，口不擇言，“自從你跟世子定了親，你身邊發生多少事？在寧湖泛舟，你險些就落水；回到蘇府，府裏還有刺客無緣無故前來刺殺你……這些，都是你跟世子定親之後發生的！阿婉，你怎麼就不懂醒悟？世子根本不是你的良人，你跟在他身邊，不會有好事情的。”
蘇婉臉色倏地一沉，看着蘇柳萱，這就是她跟蘇老夫人告狀的原因嗎？說楚君珩的壞話，意圖破壞他們聯姻，這樣對蘇柳萱，對楚懷陽又有什麼得益呢？
蘇柳萱朝她得意揚揚下巴，道：“祖母，上次五妹還追着世子去了江南，一聲招呼都不打。”
“看！阿婉，現在府中上下，隨便一個人都能數出你的錯事來，老身真的不知道，當初你父親給你定的這門親事，到底是爲你好，還是害了你。”蘇老夫人看着蘇婉，雙眼漸漸暗淡下來。
蘇婉當初多可愛多乖巧的一個小姑娘，跟在她身邊，沒有危險，不會頂嘴；怎麼跟了楚君珩之後，一切都變了呢？
“父親應承晉王爺的提親，自然有父親的考量。祖母何必因爲阿婉的事，而牽扯到父親？”蘇婉掃一眼蘇柳萱，哼聲：“祖母，這事再吵下去，會影響我們祖孫感情。阿婉只盼祖母能把這件事擱置一下，等趙府公子受傷一事水落石出，再討論這事。”
“水落石出？”蘇老夫人挑眉。
“是。”蘇婉抬頭，平靜看着她，“我回來之前，世子曾經對我說，他會自己查清楚這件事，給自己一個清白。阿婉相信他可以做到！”
“查清楚？”蘇老夫人覺得可笑，“京都之大，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子，用什麼去查？還不是用他的那些小手段，屈打成招？阿婉，他是世子，他想要什麼真相，就可以得到什麼真相！”
“他所說的自證清白，只是他自己一個洗白的手段而已！”
“你年紀還小，自不懂這些官場的勾結。”蘇老夫人只當她被楚君珩矇騙了，她說：“你這段時間在府裏好好待着，哪兒也不要去，過一段時間，你就會明白你錯得多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