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王澤之騎着馬，風塵僕僕回來，楚君珩眉心一挑，“怎麼了？”
“世子！”王澤之直接下馬，奔上馬車，“京都城出事了。”
“什麼？”蘇婉端了茶給他，“你好好說。”
王澤之喘着氣，抿一口茶，順過來，“趙小八在京都城鬧事，如今人就在晉王府門口哭喊着呢，如今整個京都城，都知道你虐待他了。”
蘇婉臉色一沉。
楚君珩倒是輕鬆，“那又如何？”
“哎！”王澤之一拍大腿，痛惜道：“你去年立了大功，除去倭寇；今年又幫晉王爺徹查了蘇州知府被殺一案；京都城裏衆人對你的評價剛剛轉好，如今又鬧出趙小八一事，簡直是風評直下啊，你不知道那些人罵得多難聽！”他還沒進入京都城，就已經聽到那麼多閒言碎語了，若是進了京都城，那還得了？
“反正小魔王這頂帽子，本世子戴着也不是一天半天的，隨他們罵罵又如何？”前一世，他足足被罵了十六年。一直到十六歲那年，他隨晉王從軍，在邊疆打了勝仗，才摘掉這個頭銜。
而這輩子，他根本就不在乎名聲。
“讓他們罵罵又如何？”王澤之痛心不已，“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爲什麼不介意呢？爲什麼要讓別人這樣說你？”
“別人如何說，會影響本世子的生活嗎？會影響到本世子的以後嗎？”楚君珩反問。
“你是不在乎，那蘇婉呢？你知不知道，當初她跟你定親，京都城裏的人是怎麼評價她的？多少人在背地裏看她的笑話，說她許了一個不務正業，囂張跋扈的世子。”王澤之都想搖醒楚君珩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趙小八欺負到他頭上，他竟然沒有反應。
蘇婉扯扯他衣袖，“你不要說了，王三公子。”
“阿婉，那些人真的那樣說你嗎？”那時候他剛剛重生回來，滿腦子都是蘇婉，迫不及待跟她定親，根本沒想過她的立場。
定親之後，他又滿腦子是她，時時刻刻圍着她，不曾打聽過外頭的閒言碎語。
想來，那時候夏微音對他不喜，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他，竟然不知道蘇婉那時候受過委屈。
蘇婉心虛，那時候，她跟楚君珩定親就目的不純，她一心想擺脫楚懷陽，哪裏在意過外頭的流言？於是，她很誠實搖頭，“沒有，我不知道這回事。”
“你不知道，可蘇丞相總知道的吧？蘇夫人知道吧？世子被人說慣了，他覺得這些污衊無所謂，可是蘇丞相和蘇夫人怎麼想？”王澤之拍拍蘇婉的肩，語重心長，“蘇婉，有些事情，你介意，就要說出來。”
他這樣說，蘇婉只能用尷尬掩飾自己的心虛，“嘿嘿。”
“阿澤說得對，有些話，我聽慣了，所以沒有在意。”楚君珩握住蘇婉的手，微微一嘆，“可阿婉不行，任何不好的詞語，都不能用來形容她。”
前一世他凱盛歸來時，名聲正盛，那時他跟蘇婉在一起，全都是祝福。
如今他一身污名，若不洗清，蘇婉往後不是更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