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的物件,每一樁每一件都記錄在案。尤其是楚懿帝賜給妃嬪的首飾,皇後那邊全都有記錄,倘若這個玉佩由晉王送到楚懿帝手中,皇後一查,便全都明瞭!
楚懷宸鬱着臉,“你怎麼這麼糊塗,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隨意擱置?”
“這……”周海覺得自己難辭其咎,可楚懷宸這樣說也太冤枉他了。他向來是謹慎的,旁人靠近他的院子,他都要起疑。
誰會想到,楚君珩竟然任性到這種地步?
虧他還是出身皇室,竟然派人做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三皇子。”
“罷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我再怪罪你,你也不能把玉佩和信件拿回來。”楚懷宸看着他就煩,“可是周海,這個玉佩,不僅關於我母妃的榮耀,還關乎着周府的生死存亡。這件事,我往後再跟你算賬!”
“是。”周海賠着笑。
楚懷宸沉着臉,他在想,他應該用什麼方法,勸楚君珩放棄這一次告狀。只要楚君珩把玉佩還回來,那些信件,他跟周貴妃一概不認!
“三皇子,三皇子……”外頭突然響起楚懷宸隨身侍衛的聲音。
楚懷宸一陣煩躁,“進來。”
“三皇子。”
“說!”
“晉王和世子,回……回京都城了!”侍衛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顯然是剛剛趕着回來的。
“什麼?”他纔想着哄楚君珩,他就回去了?楚懷宸眼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燒,“什麼時候走的?”
“您派我去查看世子行蹤,我剛到周家莊,就聽到周家莊的家奴說周錫元送世子和晉王出錫城了……”侍衛估算一下時間,“世子如今大概走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如若是隻有晉王跟楚君珩幾人,他們應該是追不上的。
不過晉王如今押送常城知府上京都,囚車走得很慢。
楚懷宸沉着臉,“打聽一下世子離開的路線,再給本皇子準備一匹快馬。”
“三皇子是準備追上去?”周海問。
“否則呢?”楚懷宸冷冷看着他,“就這樣看着楚君珩把玉佩送到父皇面子?勾結外戚,拉攏官員,周海……這個罪名我跟母妃都擔當不起!”
“可三皇子貿然追上去,世子也不見得會把玉佩還給你。”周海道。
楚懷宸一想,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楚君珩一拿到證據就走,沒有給他機會解釋,證明楚君珩此時跟他決裂的心很堅定。就算他此時追上去,也只會換來楚君珩的反感。
“那你覺得,本皇子應該怎麼辦?”
“如今他們押着囚車,肯定走不快。”周海想了想,說:“不如我先派一批人,假裝盜匪,去攔住他們。等他們人手不足之時,三皇子你再帶着人趕到,救他們一命……如此,他們就欠了三皇子一個人情!”
“屆時,三皇子再跟他們商量,讓他們把常城知府一案結案,就定在常城知府這裏,不要連累到貴妃娘娘,說不定他們會同意。”
楚君珩雖然任性,但他也是一個講義氣的人。如果他救下他,說不定真的可以順利拿回玉佩。
楚懷宸哼一聲,道:“就按照你說的去辦,要快一些,不要讓他們走遠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