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弄丟了他們手上所有籌碼,如今常城知府入獄,周圓入獄,他們已經失去主動權。
於是乎,楚懷宸只能求助楚君珩,如果能在晉王回京都之前把常城知府救出來,挽回周府旁支跟周家莊的關係,那麼他願意爲此付出努力。
以楚懷宸對楚君珩的瞭解,他是最不講道理的,周峯和周海等人惹怒他在前,此時楚懷宸再跟他說什麼交情之類的話,根本沒有用。
所以,他最主要的目標是蘇婉。
蘇婉在他們一羣人中是年紀最小的,而且楚君珩對她疼愛入骨,若是說服了她,楚君珩很可能會鬆口,幫一幫他們。
於是,楚懷宸開口:“小婉,那天母妃傳你進宮,本是想跟你商量蘇大小姐的事,沒想到你卻到了江南來。”
“我到了晉王府,聽側妃娘娘說世子受傷了,便過來看一看。”楚懷宸故意把他們兩人約出來,分明就是有話要說。
不過他不開口,蘇婉就假裝不懂。
“小婉對珩弟真是關心,只是聽聞他受傷,就迫不及待趕了十多天路到江南。”楚懷宸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楚君珩的表情。
平日他很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他和蘇婉的事,可今日他這樣說,楚君珩一點反應都沒有。
楚懷宸的心不由得沉了沉,來時的自信也消了一半。
蘇婉覺得好笑,楚懷宸真把他們兩個當小孩子哄呢。發生這麼大的事,他以爲簡單說幾句好話就能揭過去了?更何況,楚君珩一開始就沒打算幫他。
她笑着說:“世子對我不錯,他受了傷,我自然是關心的!”
楚君珩挑眉,不動聲色給她夾了一塊她喜歡的菜,送到她碗裏。
“對了。”蘇婉低頭,把肉送入口中,含糊道:“忘記問三皇子,我大姐姐怎麼樣了?”
“御花園的事,已經確定是蘇大小姐派人做的。”楚懷宸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卻停在蘇婉的碗上。他一直留意對面兩人的動作,楚君珩的行爲,讓他覺得,他今晚一直對着蘇婉說話是對的,“只可惜,沒有證據指向皇後和楚懷陽,蘇柳萱把整個事情都自己承擔下來,父皇很生氣,險些就取消了楚懷陽和蘇府的婚約。”
“最後……還是楚懷陽給她求情的。”
蘇婉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楚懷陽給蘇柳萱求情?”
“對,他跟父皇說,蘇柳萱這段時間跟東宮來往密切,一旦取消婚約,怕影響蘇柳萱的清譽。”楚懷宸冷哼一聲,“後來父皇念在蘇柳萱初犯,對她杖罰二十。”
蘇柳萱近十歲,杖罰二十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重罰。
二十宮杖,她起碼在牀上躺三個月。
蘇婉斂眸,突然不知這對於蘇柳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楚懷陽不是心善的人,蘇柳萱的父親官職不高,對於他而言可有可無。他能在關鍵時刻保下蘇柳萱,證明如今他跟蘇柳萱兩人,是互相牽制的狀態。也許,在皇伯伯審問蘇柳萱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談判過。”楚君珩淡定爲蘇婉佈菜,終於說出了他今天進門後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