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官職不高，所以官場上的事情他打探不清楚，但楚懷宸其餘的動靜，他記錄得十分詳細。他交給楚懷陽的細表裏，時間線已經細化到上午下午。
楚懷陽緩緩露出一個笑意，“李肇，你真的沒有讓本王失望。”
“殿下過獎。”李肇笑。
“照你看，楚懷宸在想什麼？”楚懷陽問。
“這段時間殿下不在宮外活動，三皇子便一直在外頭忙碌，下官猜，三皇子應該是缺銀兩了。”李肇壓低聲音，“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碌宮外的事。”
楚懷陽認可。
拉攏羣臣，收買人心，培養自己的勢力，這些都是要花銀兩的。雖然楚懷宸有月俸，還有周貴妃在背後作爲支撐，但這微薄的收入遠遠比不上楚懷宸的付出，如果要長久支撐，他必須要有自己的產業。
而這兩個月，楚懷宸就是在忙這件事！
在楚懷陽被禁足期間，他在京都開了近百家大大小小的店鋪，最誇張那天，一天就開了十三家！
他捏着手中的紙張，倏地笑出聲，“江南周府，他們想幫楚懷宸嗎？”
“短時間，三皇子先是拉攏了晉王，又把江南周府帶上，真是風頭無兩呢。”李肇不陰不陽開口，他俯身，湊到楚懷陽耳邊道：“不如，太子殿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治一治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楚懷陽挑眉。
“當初殿下的望江樓和明月樓……不是被他們糟蹋了嗎？”李肇冷笑，當初楚君珩和楚懷宸砸了楚懷陽兩處產業，這次楚懷陽可要砸他們幾十處了。
“而且，如果殿下這一次下手夠乾淨利落，那些觀望的官員，指不定會重新站到殿下這一邊，一舉兩得。”
“你說得確實有道理！那些牆頭草就是以爲本王失勢了，所以今天早朝之時，沒有人開口附和。如今楚懷宸擴張得這麼犀利，如果本王什麼都不做，那些人豈不是更看低本王了？”他一定要證明給那些人看，他們幫着楚懷宸是錯誤的！
楚懷陽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他沉聲開口：“更何況，本王應該給嘉儀和太傅報仇，不是嗎？”
不爲別的，就爲了一口氣，他也想砸了楚懷宸的所有鋪子。
這事原本就是他挑起，他已經送上莊園給楚君珩砸，他們偏偏還要來挑釁他。而且，那兩個人下手極快，連斬他的左臂右膀。
如果這他都能忍讓，他就不是楚懷陽了！
“殿下需要下官做什麼？”李肇問。
“你只需要……”楚懷陽露出一個笑容，湊在他耳邊把話說完整。
李肇聽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殿下這一招可真是高，高！”
“去辦吧。”楚懷陽揮手。
“下官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請殿下放心！”李肇做了一個殺的手勢，狠聲說：“那九十二家店鋪，下官一家都不會放過！”
“記住，不要落下痕跡。”經歷過這麼多事，楚懷陽如今最怕做事留下證據，他想起張太傅的事，道：“你去安排一下，本王要去太傅府一趟。”